主座上的賀舟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下面的大戲,像瞧瞧這個站在張海碦這邊的人要如何繼續下去的時候,身邊一直同樣看戲沒出聲的張海碦開口了。
他語氣平平說道:“你說得對,確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摻和一腳的。”
說到此處,他忽然轉頭看向旁邊坐著的賀舟:“既然受傷的人是你,那就你來說吧。”
被點名的後者愣了一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還有互動環節呢?’
賀舟之前確實有打算開口的,畢竟昨天計劃的時候他跟張海碦都不能確實會不會真的有人倒戈過來。
但是今天這位實在表現優秀,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開口的必要。
所以剛剛那麼半天,一直作為看戲的觀眾在欣賞這場鬧劇。
現在驟然被張海碦問起,賀舟腦子正在飛速轉動著。
正在這時,天邊一聲悶雷再次響起,轟隆隆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原本就昏暗的天氣眼下更是陰沉的可怕,甚至到了需要在堂內點燈才能看得清楚眾人面容的程度。
不過其實也不用看,賀舟感受到身上灼熱的視線都能猜到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其實挺好奇的。”他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據我所知,張家的家教還是挺嚴格的吧?否則也不會存在那麼久。”
說著賀舟指節輕輕敲了手邊的木桌兩下,與敲擊聲同時響起的還有那滾滾而來的悶雷。
“可是怎麼感覺當初趁著張家內亂而離開的叛徒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呢?當年的張啟山是,現在這站著的兩個也是。
理直氣壯到我以為在張家內亂之後,承受張家因果的人是你們呢。
說起來,也就是你跟張啟靈脾氣好。”
他看了看身邊的張海碦繼續道:“能容忍這些人上躥下跳這麼久,還念著同族血脈相連的情義。
要是我……
呵呵。”
他悶悶的笑了兩聲,聲音自胸腔發出,像是剛剛外面響起的悶雷一般壓抑著情緒:“早就讓他們去見張家的列祖列宗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隨著真的一聲雷響,傾盆大雨瞬間落下,只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廳堂外就已經是暴雨如注。
連綿不絕的雨點像是自天而降的箭矢一般砸在青石板上,廳堂外的屋簷垂落下來的水珠連成一片。
“賀舟!”站在堂內的人一聲大喝:“你一個血脈存疑,不知道哪裡來的雜種也配談張家!”
“哦?是嗎?”賀舟神色未變:“連叛徒都能談,我為什麼不能?張啟靈都同意了你也配不同意?”
對方聽見張啟靈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張啟靈現在都不在這裡,他拿什麼同意!你這是胡攪蠻纏!”
“你又不是張啟靈,你怎麼知道他沒同意,他跟我睡一個炕的時候,你還在山裡挖野菜呢廢物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