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原本正在喝茶觀戰的張海樓聽見賀舟的話一口茶水噴出去半米遠,隨後便是暴雨聲也掩蓋不住的咳嗽。
看樣子這次是真的,並不是為了演戲裝的。
賀舟卻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在魯王宮的時候他,張啟靈和無邪不就是睡在一個炕上,完全是事實。
但這話卻讓整個廳堂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只剩下張海樓被嗆到的咳嗽聲。
就連那個跟賀舟對罵的人,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憋的他青筋暴起,面頰充血。
他顫抖著手,指向賀舟:“你……你!你!在說什麼!”
後者靠在椅子上,看起來還相當愜意的揮了揮手:“聽不懂人話的就別出來吵吵了,下一個。”
又是一聲雷響,不過這次不再是滾滾而來的那種低吼,而是突如其來彷彿在頭頂炸開一般的巨大雷聲,甚至襯的雨聲都小了幾分。
賀舟的聲音在雷聲之後再次響起,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撐著扶手和桌沿指著腦袋,身體微微傾斜,彷彿是真的在看一場有意思的戲,半點沒有被怒罵的緊張:“諸位的虛偽我實在是領受了。”
他自顧自的點點頭,像是在認同自己一般:“當初現任張啟靈在諸位面前的時候,你們恐怕也沒把他放在眼裡吧?
今天倒是在意起他是不是說過,做過了。
哈,真有意思。”
賀舟嘴角扯出笑意,可眼底卻是一片陰翳。
原本他的計劃是跟這幫人吵起來之後,激怒對方後打起來,咬破嘴裡的血包,點燃海外張家那些小張們的情緒。
一旦亂起來,這件事不了了之不說,還能順勢直接把帽子扣上去,張海碦就能動手清理了。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賀舟覺得自己不算是脾氣特別好的人,至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不算是。
但被人指著鼻子罵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對他來說其實殺傷力並不大,有些話甚至在他看來無比可笑。
因為這些話生氣就更沒有必要。
可是他今天坐在這裡,忽然就不太想就這麼算了。
他覺得這些張家的叛徒完全是把他當面團在揉捏,好像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如果今天就這麼算了,接下來他要以張家本家人和疑似‘聖嬰’復活者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還能有什麼威懾力和說服力?
被人騎在頭上了還忍,這樣的張家本家人‘聖嬰’誰又會真的放在心上?
“在我看來眼下的事情要處理很簡單。”賀舟笑了一聲,輕飄飄的,差點被掩蓋在雨聲之下:“要麼認,要麼殺。”
話音落下,廳堂內落針可聞,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雨聲和雷聲都像是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鎮住了一般。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同樣坐在主位上的張海碦一眼,彷彿這件事只需要賀舟決定就夠了,其他人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劇情雖然略有變化,但張海碦反應極快的接住了。
他也同樣看著廳堂內上躥下跳的那群外來者,嘴角牽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