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碦沒有出聲,只是抬了抬右手。
下一秒,金屬碰撞的聲音整齊的響起,那些隱藏在主要視線範圍外的小張們一個個的全部舉起了槍,而槍口就對準著外來者的方向,將他們團團圍住。
擋在小張們前面的人迅速退開給拿槍的人留下空間。
被圍住的那些外來的張家人臉上或是震驚、或是茫然、或是憤怒,還有一絲恐懼夾雜在其中。
他們沒想到只是短短兩三天的時間,海外張家的情況就徹底失去了控制,甚至跌破了他們預計的最壞結果。
“殺。”
沒有給這些人任何反應和開口的時間,張海碦直接下令。
原本寂靜的廳堂內槍聲迴盪,而那些外來的張家人這才終於明白過來一般想要逃離被圍起來的區域。
但他們赤手空拳且沒有任何提前準備,加上近距離射擊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射擊,幾乎沒有逃離機會。
就算有個別在身邊人的遮擋下衝到了拿槍人的面前,衝出了這個包圍圈,廳堂外也同樣站著拿槍的人。
頃刻間廳堂內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的味道。
只剩下那個站隊張海碦的外來張家人和他帶來的人被讓到了射擊範圍外。
他看著那一地屍體,無比慶幸昨天在聽到訊息的時候只猶豫了不到半刻鐘就找了張海碦和談。
否則……
想到此處,他的視線不由的越過人群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不是張海碦,而是另外一邊的年輕人。
就像已經成為屍體的這些人想的一樣,他們都因為張海碦的退讓而覺得現在的海外張家成不了氣候,也不足以成為威脅。
但僅僅是兩三天的時間,僅僅是賀舟從確定要來到海外張家開始,整個海外張家的風向就變了。
這種變化是無聲無息的,如果不是幾次早會的爭吵,他們甚至都感覺不到這樣的變化。
因為海外張家的人沒有一個跳出來指責,也沒有任何人覺得賀舟的到來有問題,他們接受了這個結果,甚至期待著這個結果。
但是他們也沉默著,沒有半分顯露在他們這些從外面來的人眼前。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當年張家還沒有被內亂徹底搞崩潰的時候,‘張啟靈’不是一個人,也不代表某一個人。
這三個字的存在是一種意志,是紮根於每個張家人血脈中的意志。
是服從,是答案,是最優解,也是精神的象徵,是張家的方向。
但後來……
‘張啟靈’的意義變了,他知道變化的原因,內亂衝垮了這個意志,也沖垮了這個精神。
張家那種毫不懷疑一致對外的意志徹底崩潰了,所以他們也離開了,分散了,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這樣的意志不會再出現在張家,海外張家也不過是名存實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