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碦並沒有立刻回答賀舟這個問題,而是又另外起了一個話頭,他說道:“他們說,只要我成功將張家的權利握在手裡,按照作風一定會清算當年的事情。
康巴洛也算是過錯方,但是這麼多年,他們已經習慣了普通的生活,不想再參與進張家的事情中。
所以希望跟他們聯手一起讓你沒有辦法成功來海外張家,沒有了從血脈上合理化的傀儡,我的計劃也無法順理成章的完成。
畢竟我不是本家血脈,在張家這種看中血脈的地方算是名不正言不順。”
賀舟蒙了,他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會遭到攻擊的那個人,沒想到汪家的話術居然另闢蹊徑。
竟然是先坐實身份,然後透過這一層向張海碦發難。
難怪張海碦無論怎麼跟那些張家舊人聊同族情義都沒用呢,合著這些人打一開始目標就不是驗證身份的問題,而是不能讓張海碦掌握實際權利的問題。
他坐在床上,有些不太禮貌的翻了翻眼睛。
雖然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但這個擔心是不是有點晚了?
距離張家內亂都過去一百多年的時間了,這些人才想起來張海碦可能會清算他們嗎?
這個反射弧是不是有點過於漫長了?
“等一下。”意識到自己思維有點跑偏了,賀舟連忙拉回剛剛的問題:“就當這個理由說得通。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那個驗證的結論是怎麼得來的。
是怎麼能把‘我可以解毒’與‘你要篡位’這兩件事畫等號的?”
張海碦那邊聽見他的話停頓了一瞬:“什麼叫我要篡位。”他喃喃的聲音很小聲,但賀舟耳力好,還是聽見了。
合著這人自己說自己篡位就可以,他說就不行?
他癟了癟嘴打算假裝沒聽見,還是先等解釋。
“這件事有三個重點。”張海碦嘆了口氣,像是決定給一個聽不懂數學題的孩子講題一樣開口:“第一,你的血液能解開那種特殊的毒素。第二,我想要清理當年的叛徒,第三,我跟你認識是在這兩年內,而你的身份存疑是在我們認識之後。”
賀舟腦內瘋狂運轉串聯張海碦說的這三點,片刻後恍然:“所以,他們是覺得你其實一直想要清理當年叛徒的事情。
只不過出於各方限制,加上師出無名,所以沒有辦法實行。
而近幾年認識我之後,對於我血液的特殊性產生了覬覦……”
“什麼叫覬覦?會用詞不?”張海碦不滿的打算。
賀舟卡了一下,坐在床上白眼翻上天:“產生了利用的想法,於是你就找到了我,許給我一些好處,比如張家的某些不傳秘辛或者重金財寶之類的。
利用身份上的優勢,先把正統這件事給坐實,然後開始對他們清算,而清算的方法就是利用那些被你嚴密控制起來的毒素。”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賀舟頭疼道:“他們信了。”
“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