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追問為什麼，也沒有對賀舟話裡模稜兩可的質疑，就好像本因如此。
這樣的反應讓一直沒有想好真的問起之後要怎麼解釋的賀舟鬆了一口氣。
掛掉了青城山的電話，他又撥通了龍虎山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來，那邊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幾個人在扯著嗓子詢問情況。
賀舟聽了一耳朵，像是在問放什麼東西。
“喂！誰啊！”短短的三個字中，他聽出來了一種焦頭爛額的情緒。
“張道長，是我，賀舟。”鑑於跟龍虎山這邊沒有那麼熟絡，所以自報家門的時候也少了幾分隨意。
“小賀啊，你電話怎麼換號碼了？”
熟悉的問題，賀舟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將給嚴道長解釋的話又說給張道長聽了一遍。
“好端端的怎麼連卡都一起壞了，你人沒事吧？”
聽到這話，賀舟有一瞬間的愣神，他驚訝於對方敏銳的直覺：“沒有，只是手機壞了，不是什麼大事。”
說罷，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直接問那個問題，而是問起背景聲音裡明顯的嘈雜情況，怎麼看都不像是平常該有的狀態。
說起這件事張道長的語氣就又變成了之前那種情緒，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嘈雜的中心區外走了好一段路，直到耳邊清靜下來才開口：“別提了，我這把老骨頭這不也是響應號召。
說過幾天就是五一放假了，要給到時候來旅遊的人展現新面貌。
你說說，老頭子都活這麼多年了，哪裡來的新面貌，這麼說也沒轍，反正就是得佈置一下，也不知道佈置什麼。
下面那些個臭小子也跟無頭蒼蠅似的，差點沒把我這道觀掛上大紅花。”
賀舟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你小子是不是笑了？”那邊自稱老頭子卻耳聰目明的道長立刻就聽見了他這一聲短促的笑聲。
“沒有。”賀舟拿著手機挺了挺胸，即便對方看不見，也是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
張道長哼哼兩聲，話鋒一轉：“你們年輕人腦子靈光，說說這新面貌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突然被點名提問，賀舟臉上浮現起一種上課沒聽講卻被老師點名的茫然感：“啊……”
“啊什麼啊，我都快愁死了，說不定不等你下次來，老道我就得去見三清。”
“倒也……”
話說到一半，賀舟想起青城山那邊的情況，覺得不是不能套用一下。
“青城山那邊好像在開辦什麼國學課，就是一天兩節，中午管飯。”他回憶著嚴道長聊天的時候跟他說的話。
“嘿！我前兩天才打過電話問那邊有沒有什麼招，姓嚴那小子居然跟老頭子藏私！”
賀舟：“……”對不起嚴道長，他錯了，明明這兩家關係挺好的，怎麼……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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