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想起當初在拿到古潼京地圖石函的時候,他曾深入思考過龍脈的事情,但因為突如其來的懲罰機制被打斷了。
想到此處,他腦海裡翻滾的念頭忽然就停住了。
賀舟背後頓時冒出冷汗,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再次觸發那個懲罰機制。
在不瞭解龍脈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個機制就是系統對他把無邪弄死那周目的懲罰,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或者說不止是如此。
雖然賀舟對於龍脈是有點不服在心裡的,但是他還沒有找虐的傾向,能不觸發懲罰機制還是不要觸發比較好。
只要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個界限,且知道接下來的方向在哪裡就夠了。
為了強行將自己從大腦飛速運轉,就要觸碰底線的情況中拉回來,賀舟連忙轉移了注意力。
他拿起手機給張海碦發去了訊息,他想明天讓張家的醫生過來看看恢復的怎麼樣了。
畢竟他已經在海外張家這裡住了快半個月,現在這種時候,時間真的很重要,而且他也已經沒有流鼻血了。
在得到了張海碦肯定的答覆之後,賀舟決定今天早睡早起,給那位中醫一個好狀態,好儘快被‘刑滿釋放’。
一想到這莫名其妙的內傷是在古潼京造成的,就覺得果然能設計出那種地方的人最陰了。
他寧願被飛箭機關紮成刺蝟,好歹死了就死了,要是還活著傷口好了也就好了,不會像現在這樣時不時就出現反覆的情況。
*
原本賀舟的計劃是早睡早起來著,但他顯然低估了張家人的作息。
在他還在夢中的時候,那位張家的老中醫就已經敲響了別墅的大門,這人不僅提著他的那個小藥箱,還帶了一籠小籠包和豆漿。
不過在賀舟伸手要去拿小籠包的時候,卻被對方阻止了,說是等診脈結束後再吃。
謹遵醫囑的人只能訕訕收回手,然後乖乖的把手腕放在桌上的脈枕上。
屏息等著醫生的宣判,片刻後卻聽見對方的聲音:“呼吸。”
賀舟差點被空氣嗆了一口,連忙放平呼吸。
其實他從小就有點害怕去醫院來著,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
小時候為了打針吃藥這事兒鬧了不少笑話,甚至還被老媽用相機拍下來了,作為長大後的罪證,以及如果以後他娶老婆,到時候在婚禮現場播放,後者顯然屬於趙女士的惡趣味。
賀舟看著放在脈枕上的手腕眸色暗了暗,可惜那些影片已經沒有機會在那樣的喜事時播放了。
他想著,如果能在葬禮上播放的話或許也可以。
哈哈,只是葬禮的話自己大概會被老媽罵吧。
不知為何,賀舟忽然想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就在他出事之前,老媽還計劃著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去哈市看雪,去冰雪大世界。
可惜他沒有機會了,這裡的哈市也沒有冰雪大世界。
賀舟不知道其他那些因為幫助誰而死去的人會不會後悔,但他後悔了。
他沒有那麼高尚,如果知道會付出這樣的代價的話,他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走進那片灌木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