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舟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後悔,畢竟從小老師、家長都在告訴他要成為一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或許……只是有些愧疚……
他還什麼都沒有為趙女士和賀先生做點什麼,就只剩一捧骨灰。
不對……
賀舟在心裡苦笑,他都不知道最後這件事的結果是什麼,萬一他跟那個女孩都死了,而犯罪者逃之夭夭。
他們的屍骨被掩埋或者毀掉,那他的父母也只能得到他失蹤的訊息,而不是死亡。
篤篤篤的敲擊聲傳來,隨後是一聲疑惑中帶著一絲不滿:“你在幹什麼?”
正在診脈的老中醫顯然對他現在的狀態很不滿,這一聲提示是讓他專心的訊號。
賀舟連忙回神,又覺得自己這樣,也不知道到底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畢竟恐怕沒幾個人能在死了之後還能重新以另外一個人,另外的身份,活在另外的世界。
可是有時候人的命真的很硬,至少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動手殺人時,捅了好幾刀都沒把人捅死。
在自己那個世界裡,他只捱了一刀就一命嗚呼了。
當然,這或許也可能是因為殺他的那個人比較有經驗,而他在那個時候別說躲避致命的刀鋒了,連做飯都只在學的時候切到過一兩次手指,還是那種細小的破皮的傷口。
篤篤篤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昨天晚上沒睡覺?”
賀舟這次終於不再回想,他尷尬的看著對面的人試圖解釋:“確實,就是昨天事情有點多。”
對面的人顯然不相信,他作為暫時的主治醫生很清楚賀舟最近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能有什麼事。
其實賀舟自己都不信,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一夜無夢一覺睡大到大天亮,可惜眼下他也不好說自己只是懷了一下舊。
好在,對面的人雖然一臉不相信,但還是沒有再追問,只再次提醒了他一句別走神就再次凝神搭腕。
這次賀舟是真的什麼都沒做,放平呼吸安靜的看著給他診脈的人。
半晌後他收回脈枕開口問道:“你是有急事要離開?”
“算是吧。”賀舟沒有完全確認,主要是他覺得比起去勸一個有自己獨立思考,且腦子好使的成年人,還是他的小命要緊一點。
“嗯。”小張醫生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那就再等等,這週末我會再給你診一次脈。”
說罷,他看著賀舟臉上的表情,後者被看的莫名其妙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說著他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提著那小藥箱乾脆的走了。
留賀舟一個人坐在桌前,手邊的小籠包和豆漿還散發著熱氣。
他鬱悶的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張家人就是都有點毛病,特別是喜歡說話說一半這種事。
當初張啟靈在長白山那個溫泉洞裡的時候是,眼前這個小張是,還有張海碦那傢伙更是。
看著他憋的吐血很好玩嗎?能不能體諒一下傷號的心靈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