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整沓資料內都是與陳皮如何調查張家這個名叫張千軍的人的行動有關的事情。
陳皮沒有調查到的內容，這個檔案裡也自然沒有寫。
且後面總結那個判斷‘張千軍’為假名的結論，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幫這個身份做了偽裝。
但只那第一句話，賀舟就已經在心裡把陳皮來來回回罵了個遍了。
當初他回到老九門時期，從頭到尾重心都放在張啟山、二月紅和謝九身上，其中自然有這幾個人短時間內屬於能掌控大局存在的原因。
但同時也因為這幾位死的比他加入無邪那邊的時間更早，跟這些人打交道不容易出現自己把自己暴露的情況。
畢竟他不知道那種逆時間的跳躍是否會導致關鍵節點出現變化。
自然，不跟陳皮過多接觸也同樣是這個原因。
某種意義來說，他已經算是在躲著陳皮走了。
可是就這樣，這老傢伙居然還是給他留了那麼多黑坑，從陳皮這裡透出來的資訊，比無家、謝家、紅家，這三家加在一起都多。
那個該死的賬本就算了，他好歹還能解釋。
這放在海外張家內部的資料，點名道姓的……
等等。
忽然，賀舟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牛皮紙袋放在這裡顯然有些年頭了，至少從紙張上來看，並不是近一兩年的東西。
而張海碦跟張海樓兩人跟他一起去兌位是在去年，想當時這兩人的反應，似乎並不知道這種蟲子的存在。
會不會是因為當時離得遠，又或者情況緊急他們根本沒有來得及細看。
那個時候他們遇見的這種‘螢火蟲’個頭都要比這木盒子裡的個頭大得多，至少這個木盒子裡的東西體型還屬於正常昆蟲範疇。
但當時他們在兌位見到的那些，可都是一個比一個彪悍。
而且如果張海碦對‘張千軍’這個人的身份早有懷疑，以他習慣一定會想辦法試探，畢竟這件事並不算是小事。
但是他沒有試探，至少賀舟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試探，甚至張海碦幾乎沒有在他面前提到過相關或者類似的事情。
或許……
張海碦懷疑那個借用張家本家身份的人是汪家的人？
‘不。’賀舟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
無論是從‘張千軍’這個人利用張家本家人這個身份在老九門裡做的事情，還是這件事的最終結果導向來看，這都不是一個汪家人該做的事情。
更何況，汪家一直以來都處於暗中監視的狀態，老九門那個時期張家陷入內亂，但還不至於完全分裂喪失所有優勢，並不是現在這種狀態。
汪家更不可能冒險出來編制一個不存在的張家本家人，然後在老九門裡，在張啟山、謝九這些人精眼皮子底下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