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看著手裡的檔案紙陷入懷疑。
如果說這份資料的出現，並沒有讓張海碦聯想到他身上，那今天這一切其實就是純粹的巧合。
但如果是張海碦提前安排的呢？
或許對方就是想要用這個東西來測試他的反應。
張海碦甚至不用確定資料中寫的所謂【陳皮在調查一個叫張千軍的本家人。】中這個‘張千軍’到底是誰。
因為在他看見這份資料之後就能給對方想要的答案。
或許這個藏書室內就裝著隱藏的監控攝像頭，用來觀察他的反應。
但是賀舟仍舊不能理解。
他是臨時想起要來海外張家的藏書室的，也是臨時決定要看哪一時間段的內容的，甚至他都沒有跟張海碦說具體來找什麼。
而且在他拿起這袋牛皮紙資料袋的時候，上面的灰塵，開封的狀態都很顯然是在這個地方放了很久的，並沒有明顯的挪動痕跡。
雖然賀舟很信任張家的造假技術，但他這麼多年好歹也看了那麼多或是真的，或是假的的東西了，不太可能一點端倪都發現不了。
一時間沒有定論，他沉默著將東西放回原位，就跟之前那些資料一樣，然後繼續往下翻。
賀舟幾乎在海外張家的藏書室裡待了一下午，從站著，到蹲著，到最後坐在地上靠在背後的架子上。
他找的很仔細，甚至把原定計劃中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往前的一部分資料都一起看了。
最後也只找到一個跟金萬堂這個人有關的資訊。
看起來海外張家的人也對這個人進行了調查，這件事對賀舟來說倒是不太意外。
無論是從無邪那邊看金萬堂，還是從張家這邊看這個人，他都透著一股子奇怪的感覺。
首先就是金萬堂那邊都不靠掛的身份。
賀舟記得本傳最開始寫的是金萬堂以無邪爺爺作為切入點，將那份開啟一切的戰國帛書帶到了無邪面前。
而實際上，這個人並非屬於老九門任何一家的勢力中。
嚴格意義上來講，金萬堂其實跟胖子有點像。
他是那種似乎哪邊都能沾點邊的，但仔細調查卻又會發現，其實他那邊都不站的。
這個人無論如何深入調查，他就是一個古董販子，可能精通一些古籍鑑定，頂多就是跟各家都有些合作。
但這樣的情況並非他一家，老九門和現在的九門互相關係繁雜，支系龐大，但凡是做這一行的買賣，很少能完全繞開的。
金萬堂能跟老九門和現任九門都有牽扯也完全是合理的事情。
胖子不也是當初接過無三省的夾喇嘛，也跟無邪認識。
哦，對了。
甚至琉璃孫，還有賀舟認識的幾個找過他夾喇嘛的老闆，也多多少少跟老九門，或者現在的九門中人有過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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