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初把功法翻了一遍,心裡有了計較,厲氏一族養屍魃的倚仗就是這個吧。
東蕪界靈氣有限,厲家人得不到充足的靈氣突破,就把目標轉到了別處,那就是陰氣。
靈氣製造不了,他們就製造陰氣,只要死的人夠多,就不愁沒有陰氣。
厲家人知道,把全陰之女埋入養屍地,再提供充足的陰氣,轉化為屍魃事半功倍。把屍魃封印在棺裡,只要有《陰陽逆轉大法》,他們就能把屍魃的修為轉化為自己的修為。
屍魃屬陰,人屬陽,屍魃就像是一個能量轉換系統,只是不知何步出了差錯,或許是五年後的滅族危機,知曉此事的厲家人都死了,屍魃無人問津,經過千年封印鬆動,陰煞之氣外洩,這才造成了後世的一場災難。
牧雲初拿出史書讓餘凜看,餘凜看到裡面寫的自己帶軍叛逃,十萬軍士不知去向,臉色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事實是他領命鎮守南邊,行軍到百幕山一帶,厲昊突然來找自己,說他帶著蝶兒在百幕山遊玩,蝶兒卻突然失蹤了。
他焦急地跟著厲昊去百幕山找,蝶兒沒找到卻找到了山洞,兩個人越走越深,他碰到了一處機關,兩個人一起往深淵裡掉。
危急之下,反應快的餘凜伸手抓住了厲昊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扣住深淵邊緣,正當他想運轉靈力上去時,體內的靈力紋絲不動,他被人暗算了!
偏偏厲昊還在亂動,他是真的慌了,居然開始痛哭流涕:“怎麼辦怎麼辦,我們要死在這裡了嗎?”
餘凜不懂厲昊為什麼這麼害怕,手上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掌被利石磨破,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流下,刺激得眼睛生疼,他卻沒有多餘的手去擦。
“冷靜點,你抓著我的手慢慢爬上來。”
厲昊卻道:“厲兄,我不該騙你,蝶兒她……不在這裡,是我,偶然發現了這個洞穴,知道你在附近,想找你一起過來查探,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離隊,就用蝶兒欺騙了你。”
餘凜很氣,卻也無可奈何,朝他吼道:“你先上來。”
“不,你放手吧,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活不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蝶兒,還有那腹中的孩兒,不知道是男是女……”
餘凜愕然俯視:“蝶兒懷孕了?”
“是、是啊,大夫說已經兩個多月了,本來想等到三個月了再告訴你們,可惜……”
厲昊深吸一口氣,心裡做了某個讓他後悔不已的決定:“我拉你上去,答應我,以後對蝶兒好一點,照顧好她。”
“厲兄!”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我答應你。”
手下的岩石開始鬆動,碎裂的岩石滾下深淵沒了動靜,餘凜眼神一凝,拼盡全力把厲昊甩了上去,厲昊得救了,他卻直直地跌入深淵。
餘凜跌入深淵並沒有立即死亡,而是等待救援,救援沒等到,卻等到了數不清的屍體,從上邊扔下來摔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餘凜勉強辨認出是他手下的將士,這一發現讓他目眥欲裂,憤怒、羞愧、痛心齊湧心頭,最後嘔血而亡。
他有何臉面活在世上?因為他的擅自離隊,負了皇帝陛下的囑託,害得幾萬將士慘死,他不是合格的將軍,就是死一百次他也不會原諒自己。
他懷疑過很多人,皇帝、太后、國師,卻沒有懷疑厲昊。
他們少年相識,一直都很要好,厲昊又是蝶兒的丈夫,就算是國師府做的,他也相信厲昊沒有參與。
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要不是自己最後拉他一把,死的人就是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