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灰仔打過招呼,賀蕭逸縱身躍上高巖,與灰仔並立。他用簡單的狼語夾雜著手勢,告知灰仔自己將要離開一段時間,短則十數日,長則一兩月必返。要求灰仔在他離開期間,務必守護好家園,督促狼群日常狩獵與訓練,不得懈怠。
接著,他特別加重了語氣囑咐道:“訓練,不可鬆懈。尤其是戰陣磨合,需更加純熟。待我歸來之日,或許……便是我等兵鋒所指之時!”
“打仗?”灰仔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灼熱的光芒。狼族嗜血好戰的本能深植於它的血脈之中,加之修煉聖功後實力暴漲,早已渴望一場真正的戰鬥來證明狼族的強大與自己的統帥之力。
它仰頭髮出一聲壓抑著興奮的長嗥,算是領命,那嗥聲之中已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時值深冬,狼牙山區銀裝素裹。放眼望去,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連綿的山巒如同舞動的銀蛇,高原丘陵好似賓士的蠟象,天地間一片蒼茫浩渺,壯闊非凡(借毛爺爺詩境一用)。
賀蕭逸辭別灰仔,踏著沒膝的深厚積雪,獨自一人,朝著狼牙山脈東方而行。他的目標,直指遙遠的大金國。
關於營救此身生母,他心中已有兩個初步構想。
其一,乃是憑藉自己如今遠超常人的身手與魂修神念,嘗試秘密潛入守衛森嚴的大金國皇城,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救出母親,便是上策。屆時,再派遣狼族中的高階戰力,如灰仔、黃仔等,潛入丞相府與皇宮,執行復仇,誅殺首惡。
其二,若皇宮守備果真如傳聞中那般嚴密,無法悄無聲息地潛入,那便唯有行險一搏,調動狼族大軍,兵臨城下!即便不能一舉覆滅大金國,也要以其雷霆之勢,迫使大金國皇室屈服,交出母親,並嚴懲當年構陷母親的罪魁禍首——那位權傾朝野的丞相,以此為母出氣,討還公道。
此行前往大金國,首要目的便是實地探查,摸清大金國的邊防、都城守備、兵力部署等具體情況,以便評估兩種方案的可行性,最終制定出詳盡周密的行動計劃。
離開母親已整整三年,不知這三年她在那深宮之中是如何度過的?每每思及,賀蕭逸便覺心緒難平。想來定然是備受冷眼,艱辛度日。是時候了,必須去將她從那個牢籠中解救出來!
此時的賀蕭逸,身高已近一米六,體型勻稱結實,看似十三四歲的少年,實則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身披一件厚實的灰色狼皮,身形矯健,在雪地中奔行起來,宛如一頭直立疾馳的蒼狼,速度極快,腳尖在雪面上輕輕一點,便能掠出數丈之遠,全力賓士之下,速度遠超灰仔這等狼族佼佼者。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已穿越狼牙山區,踏入了一望無際、同樣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大沃爾平原。
平原之上,風雪更急,賀蕭逸卻如魚得水,身影在雪原上劃過一道幾乎難以捕捉的灰線,只在身後留下一串淺淡至極、很快便被風雪掩去的腳印。
不久,黃河橫亙於前。此時的黃河早已冰封,宛如一條白色的巨龍蟄伏於大地之上。
遠遠地,賀蕭逸看到一群野馬在冰面上賓士嬉戲,更有甚者,揚起前蹄,重重踏下,砸開冰層,然後將頭探入冰洞中暢飲冰水。
見此情景,賀蕭逸忽發奇想,停下腳步。他凝視著腳下堅實的冰面,緩緩舉起拳頭,體內那經過千錘百煉的磅礴氣血微微鼓盪,隨即猛地一拳砸下!
“嘭!!!”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轟然爆發!以他拳頭落點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冰層應聲而碎,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冰塊四濺,冰下水花翻湧!
賀蕭逸自己都微微一愣,未曾想純粹肉身力量一擊竟有如此威力。猝不及防之下,他整個人“噗通”一聲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全身,他卻並不覺得難以忍受,反而感到一股透徹心扉的清爽。
他索性藉著這個機會,痛痛快快地洗了個冰水浴,將長期閉關積留在身體表面的塵垢以及體內排出的細微雜質盡數洗淨,連身上那件狼皮也搓洗了一番。
片刻後,他精神抖擻地從冰窟中躍出,運勁一震,身上水珠盡數彈開。洗淨後的狼皮更顯光亮,他整個人也感覺煥然一新,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負擔。
隨即,他再次發力,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大半日之後,一面巍峨雄偉、如同鋼鐵巨獸般盤踞在平原盡頭的巨大城牆,逐漸清晰地出現在賀蕭逸的視野之中。
西峪關!
此關乃是大金國西北門戶,連線西北各地的交通要衝,扼守咽喉之地。一旦突破此關,其後便是寬闊平坦、可直達大金國腹地各處的官道。戰略地位至關重要,可謂兵家必爭之地。若想揮師東進,兵指大金,此關是必須拔除的第一顆、也是最堅硬的一顆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