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隨為父來書房一趟。”
說完,楚廷又看了一眼沈柔母女。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沈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楚廷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得悻悻地行禮告退。
楚婧嫣更是滿臉不甘,卻又不敢違逆楚廷。
書房內,依舊是從前的模樣,簡潔、肅穆,充滿了楚廷的氣息。
這裡,是沈柔母女的手極少能伸進來的地方。
楚廷屏退左右,關上房門,這才仔細地、從頭到腳地打量女兒,眼中充滿了真正的關切和後怕。
“現在沒有外人了,跟爹爹說實話,回京路上,究竟如何?昨日殿下告知我,你們回京途中的那些刺殺......”
楚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皇子殿下雖告知了他情況,但細節必定有所保留,他不敢想象女兒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兇險......
楚卿鳶看著父親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一暖,也不再隱瞞,將回京途中數次遇險的事情,擇要說了出來。
她語氣平靜,儘量淡化其中的危險,但楚廷是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其中的驚心動魄?
聽到女兒被刺客圍攻時,楚廷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後怕。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楚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上的筆都跳了幾跳。
“太子......麗貴妃......竟敢如此!”
楚廷雖遠在北域,但朝中局勢並非一無所知,自然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父親息怒。”
楚卿鳶連忙安撫道。
“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多虧了殿下多次相救,周密安排。”
楚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看向女兒的眼神更加複雜,有驕傲,有心疼,更有深深的愧疚。
“是為父不好,不該讓你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楚卿鳶搖搖頭。
“父親,女兒長大了,不再是需要您時刻護在羽翼下的雛鳥。這些風雨,女兒經得住。何況......”
楚卿鳶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殿下他......待女兒極好。”
楚廷看著女兒提起君玄澈時那不自覺流露出的嬌羞和信任,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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