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沫似雪,細膩綿密。
沈柔抿了一口茶,只覺茶香在口中散開,其中還微微夾雜著幾分淡淡的苦澀。沈柔的全部心思都在那矮几上,自然是無心品味,也沒嚐出什麼味道來。
楚卿鳶輕輕坐下,整理了一下裙襬,輕聲說道:“沈夫人今日前來,怕不只是為了在卿鳶這裡討一盞茶水喝吧?”
此刻,沈柔的所有心思全在矮几上那個酷似賬本的本子上,居然沒聽到楚卿鳶在和她說什麼。
見沈柔不理自己,楚卿鳶淺淺一笑,慢悠悠開口道:“沈夫人這般關注卿鳶桌上之物,莫不是丟了什麼相似的物件?”
沈柔一驚,手上一顫,茶水差點灑出。忙不迭搖頭,強裝鎮定道:“卿鳶說笑了,柔姨只是瞧著那本子有些眼熟,便忍不住多瞧了幾眼罷了。”
“是麼?”
楚卿鳶漫不經心地抬眸,順著沈柔的視線看去,“沈夫人說得莫不是那矮几上的賬本?”
沈柔臉色一變,放下手中的茶盞,驚呼一聲:“賬本?”
“是啊。”楚卿鳶微微頷首,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柔:“城東鋪子的賬本啊,沈夫人莫非不知道麼?”
“當然......”沈柔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訕訕一笑,急忙改了口。
“柔姨當然不知道了......”
“原來沈夫人不知道啊。”
楚卿鳶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突然她卻話鋒一轉,直勾勾地盯著沈柔,一字一頓道:“既然不知道,那為何沈夫人方才卻說那賬本瞧著眼熟啊?”
沈柔被楚卿鳶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瞬間有了幾分慌亂之色。
“呃......柔姨......柔姨只是瞧著那本子有些眼熟......像是......哦,對,瞧著與我屋中一本畫著繡品花樣的書有幾分相似......”
楚卿鳶輕笑出聲:“沈夫人莫要瞞我。”
“柔姨怎麼可能騙你,卿鳶若是不信,我這就叫秋蘭把那本書取來。況且柔姨從來不曾接觸過侯府的鋪子,自然不可能見過賬本啊!”
楚卿鳶擺擺手。
“卿鳶自然是信沈夫人的,只是前幾日劉管事來送賬本時,還特意叮囑卿鳶,此事別被您知道。沈夫人知道劉管事為什麼這麼說嗎......”
沈柔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柔姨當然不知道了。只是......只是劉管事這麼說也太奇怪了吧。”
“是啊,卿鳶也納悶呢。不過沈夫人請放心,卿鳶自然是信你的。”
瞧著好不容易才矇混過關了,沈柔心裡抹了把冷汗,訕訕一笑,開口道:“卿鳶肯信我便好......”
......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
楚卿鳶瞧著說得差不多了,轉身走到矮几前,將那賬本和紙張收入了抽屜。
沈柔見狀鬆了口氣,卻聽楚卿鳶又道:“如今夫人茶也喝過了,天也聊過了。卿鳶還有些事情要忙,便不留沈夫人了......”
沈柔點點頭,識趣地提出告辭,匆匆離去。
......霜冰若冷神眼,影背的去遠沈著,邊門在站鳶卿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