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她也實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楚卿鳶勾唇一笑,對著君容晟行了個禮,輕聲說道。
“太子殿下教訓的是,是臣女莽撞了,還望殿下恕罪。”
眾人見楚卿鳶語氣平和,沒有一絲惱怒之意,都露出些許意外之色,不禁高看了她一眼。
原本,他們都以為楚卿鳶聽了如此羞辱的話,必定會怒不可遏,大發脾氣。
可誰能想到,楚卿鳶竟然如此平靜,半點不帶生氣的,還能鎮定自若地向太子殿下道歉......
然而,楚卿鳶不生氣,可不代表別人也能無動於衷。
君玄澈的眉峰陡然擰緊,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喉間溢位半聲帶著寒意的冷笑。
“太子殿下此話實在有失妥當。”
君容晟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看向君玄澈,沉聲質問道。
“三弟何出此言?這楚小姐分明就是在這裡搗亂,本宮說她幾句又有何妨?難道三弟覺得本宮說錯了不成?”
君玄澈神色冷峻,上前一步道。
“太子殿下,楚二小姐雖為女子,但她也是出於一片赤誠之心,一心想要為救治災民貢獻自己的力量。即便她所說的不一定正確,您也不該如此羞辱於她。更何況,如今疫病肆虐,情況危急萬分,多一個思路或許就多一分戰勝疫病的希望,怎能如此輕易地否定他人的好意?”
君容晟面色微沉,心中有些惱怒,但又不好在眾人面前與君玄澈爭執,只得冷哼一聲,強壓著怒火說道。
“三弟倒是憐香惜玉,只是這疫病之事關乎重大,事關乎萬千百姓的生死,容不得半點馬虎,本宮不得不謹慎行事。”
君玄澈還欲再說,卻見楚卿鳶對著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再說。
君玄澈微微皺眉,心中雖有諸多不滿,但還是暫且作罷。
楚卿鳶見狀,上前一步,從容地看向君容晟,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
“二位殿下不必為此生氣,方才是臣女思慮欠妥,臣女的確不通醫術,便不再說那些無用的話耽誤大家寶貴的時間了。”
說著,楚卿鳶行了個禮,繼續說道。
“臣女瞧著那邊的粥棚似乎人手有些不足,正忙得不可開交,便去幫忙了,就不打擾諸位大人們商討應對疫病的良策了。”
楚卿鳶說完,不再停留,蓮步輕移,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粥棚走去......
君玄澈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似有烈火在燃燒,瞳仁裡彷彿翻湧著風暴,平日裡那股子溫潤沉穩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緊抿的薄唇,線條冷硬得如同寒冬裡的冰稜。
“皇兄莫非不知道不當面揭人短的道理?”
君玄澈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
君容晟絲毫不在意,輕哼一聲,漫不經心地瞥了君玄澈一眼。
“情況都這般緊急了,她還在這添亂,本宮說她幾句又何妨?怎麼,惹得皇弟心疼了?”
君玄澈怒極反笑,“太子殿下莫要胡言亂語。楚二小姐不過是一番好意,殿下卻如此羞辱,實在有損皇家風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