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細微的腳步聲,在萬籟俱寂的夜裡,宛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無波的湖面,瞬間泛起一圈圈緊張的漣漪,在寂靜中緩緩擴散開來。
君玄澈耳力超凡,捕捉到這聲音的瞬間,立刻將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放至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楚卿鳶噤聲。
楚卿鳶雖尚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動靜,但瞧著君玄澈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心中頓時明白此事絕非尋常,便乖巧地閉上嘴巴,順著君玄澈視線的方向凝神看去。
二人如同兩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目光如炬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朝著信中約定的柳樹靠近,那黑影左顧右盼,每邁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猶如一隻偷腥的老鼠一般。
瞧著那人這般鬼祟的動作,君玄澈心中不禁一沉,暗自思忖,今晚怕是難以有所收穫了......
待黑影逐漸走近,藉著那微弱如豆的月光,楚卿鳶勉強看清,黑影身著一襲純黑色的夜行衣,身形顯得格外消瘦,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君玄澈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旁正聚精會神盯著黑影的楚卿鳶,壓低聲音提醒道。
“來了。”
楚卿鳶微微點頭,心中莫名有些緊張,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那黑衣人來到樹下,神色間透露出一絲焦急,迅速地四面環視了一圈,眼神中滿是尋找的急切,似乎是在搜尋張大夫的身影。
當發現張大夫還未出現時,那黑衣人瞬間煩躁了起來,一邊煩躁地來回踱步,一邊不時緊張地看向四周,嘴裡還低聲咒罵著。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著街角轉彎處。
楚卿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緊張得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下一秒,張大夫的身影在牆角緩緩出現。
見到來人正是張大夫,那黑衣人明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些許,快步朝著張大夫迎了上去。
張大夫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焦急與不安之色。
黑衣人壓低聲音,怒喝道:“你怎麼才來!”
張大夫趕忙擦了擦額頭因焦急而冒出的汗珠,忙不迭地解釋道:“路上出了點狀況,繞了些路,實在對不住,大人。”
黑衣人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耐煩,猶如一隻被激怒的野獸,開口質問道:“怎麼回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張大夫左右環視一圈,又著重瞧了瞧身後的方向,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我這幾日不慎染了風寒,身子實在不適,便沒怎麼出去。楚小姐身邊的那個丫鬟的傷應當還沒好......”
黑衣人一聽,瞬間怒目圓睜,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張大夫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
“你說什麼?染了風寒?你知不知道這事情有多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張大夫被嚇得臉色煞白,如同白紙一般,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連忙哀求道。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病好之後一定立刻去辦,絕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黑衣人厭惡地鬆開手,用力推了張大夫一把,張大夫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黑衣人咬牙切齒道:“哼,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有你好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