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溫和。
“也說不上什麼氣受不受的。只是如今府裡的事，她管得多了，我說話便漸漸沒那麼管用了。她有了自己的主意，自然也就與我不同心了。有時候我想替她張羅些什麼，她也不領情。”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能懂多少府裡的事？你這些年打理得好好的，怎麼就換人了？”
沈富皺了皺眉。
“都是侯爺的決定......”
沈柔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不提這些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說些高興的。”
沈富沒有接那句“說些高興的”，只是沉默了片刻，將手中那杯茶慢慢喝完，然後放下杯盞，像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低聲問了一句。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沈柔抬眼看著沈富，目光裡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猶豫。
窗外的風穿過迴廊，吹動廊下的竹簾，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沈柔垂下眼簾，指尖在茶盞邊緣慢慢劃了一圈，像是在藉著那個細微的動作讓自己把話整理得妥當些。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很輕，像一片落葉被風捲起又放下，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分明。
“當初侯爺把府裡的事務分了一半給卿鳶打理，說是讓她歷練歷練。我想著，一個姑娘家，剛接手也不容易，便沒有多說什麼。”
沈柔說著，抬眸看了沈富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
“可後來，她越做越順手，先是把侯府名下的幾間鋪子都攏了過去，又把那些掌櫃一個個叫到府裡對賬，連我先前安排的人也都換成了她自己的人。如今這侯府裡，我雖還掛著個沈夫人的名頭，可真正能插手的事，已經不多了。”
沈柔說完，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給那番話留出足夠的落點。
沈富聽完，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茶氤氳的熱氣上，像在把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地掂量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兒，沈富才開口，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做成這樣，背後怕是有人指點。”
沈柔沒有否認，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指點倒是其次，關鍵是侯爺信她。她說什麼，侯爺都聽。我這個寄人籬下的，反倒落了下風，甚至連嫣兒也不是她的對手。”
沈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指腹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著，像是在琢磨什麼。
“她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手段，若是再讓她多掌幾年權，你在這府裡的日子只怕會更難。”
沈柔沒有接話，只是垂著眼簾，像是默認了這番話。
屋裡安靜了片刻，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吹動桌角那本書的書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沈柔抬起眼，看向沈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求相事有是，舊敘了為是只不，城京來你讓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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