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寧星願幾乎日日都拉著楚卿鳶出門。
今日去看繡鞋,明日去挑披帛,後日又去選幾樣小巧的配飾。
楚卿鳶被寧星願拖著跑遍了京城裡大半鋪子,腳底都快磨出了繭子,可每次看著寧星願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那句“今日先歇歇”便怎麼也說不出口。
楚卿鳶原想著,這些挑好的東西帶去兵部侍郎府讓寧夫人過過眼,看看合不合規矩便好,省得寧夫人來回跑。
可寧星願聽了卻連連擺手,說:“那怎麼行?讓我娘過來看才好,東西擺在你院子裡,一件件上身試了才看得出效果。我娘說了,她明日來侯府。”
楚卿鳶便不再堅持,讓穀雨備了些茶點,預備著次日待客。
次日一早,辰時一刻,寧夫人便帶著寧星願來了。
車馬在侯府門前停穩時,沈柔正在前廳與管事嬤嬤說著話。
聽聞寧夫人到了,沈柔微微蹙了一下眉,隨即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便往外迎。
可她剛走到迴廊拐角,便見福伯正引著寧夫人和寧星願往傾雲院的方向走,兩人腳步輕快,像是早已知道該往哪裡去,一路穿過前廳旁的甬道,繞過假山,頭也不回地朝楚卿鳶的院子走去。
福伯邊走邊側身說著什麼,寧夫人偶爾點點頭,寧星願則挽著她孃的胳膊,腳步輕快得像一隻領路的雀兒。
沈柔停在迴廊拐角處,沒有再往前走。
她站在廊柱旁,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假山後面,風從庭中吹過,掀動她衣襬的下角。
沈柔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很快又恢復如常,轉身回了前廳,吩咐小丫鬟去備茶。
她沒有立刻跟著去傾雲院,而是在前廳坐了一會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起身往那邊走......
沈柔到傾雲院時,寧夫人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面前鋪著幾件備選的衣裳,楚卿鳶站在屋中,身上穿著一件淺碧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層薄紗。
寧星願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條披帛,正比在楚卿鳶肩頭比劃著。
寧夫人看了一會兒,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溫和卻篤定。
“這件顏色好,不過裙襬這裡若再加一圈滾邊,及笄那日行禮時會更穩當些。還有這條披帛,長度剛好,可顏色太素了,配這件怕壓不住。”
寧夫人說著,轉頭從身旁的包袱裡取出另一條織金線的披帛,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條倒是合適。”
沈柔走進來時,正看見寧夫人將那件淺碧色的衣裳從楚卿鳶身上取下來遞給穀雨收好,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中替女兒打點行裝。
沈柔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笑著走上前,語氣如常:“寧夫人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我好到門口去迎。”
寧夫人聞聲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意,語氣卻比沈柔更淡幾分。
“不必麻煩,我們來得早,怕擾了沈夫人清靜,便直接來卿鳶這裡了。”
寧夫人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柔的笑意在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弧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盞慢慢喝著。
寧夫人又檢查了一遍衣裳的料子和繡線,提了兩處需要改的地方,楚卿鳶一一應下。
。午晌近已,遍一過看都裳件幾等
。口開地和溫氣語,盞茶下放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