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知道，這些兄弟，飲下那水後，最多還能活三天。三天之內，他們會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地戰鬥，直到力竭而死，或被敵人殺死。
但這是大哥的命令。
大哥說，黃天需要獻祭。
大哥說，這些人的犧牲，會換來黃天的最終勝利。
張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絲隱隱的不安，厲聲喝道：“準備迎敵！”
話音剛落，城外漢軍陣中，陡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呼嘯聲。
那是投石車拋射的石彈！
數十枚數十斤重的石彈，劃破長空，狠狠砸在城牆上！
“轟！轟！轟！”
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城牆顫抖，碎屑飛濺。幾名躲閃不及的黃巾士卒被石彈砸中，當場化作肉泥，血霧瀰漫。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井闌上，數千強弩手同時放箭，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城頭瞬間倒下上百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還擊！弓弩手還擊！”張寶嘶聲吼道。
城頭黃巾弓弩手拼命放箭，但他們的箭矢射程遠不及漢軍強弩，多數落在半途，只有少數能勉強射到井闌附近，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這就是裝備的差距。
漢軍強弩，是劉封從西域帶回的改良版，射程遠超尋常漢弩。而黃巾軍的弓弩，多是繳獲或自制，粗劣不堪，根本無法與漢軍對射。
“衝車！雲梯！上！”
城下，漢軍校尉的喝令聲此起彼伏。數十輛衝車在盾牌手的掩護下，緩緩逼近城門。雲梯被扛在肩上，如同無數條長蛇，蜿蜒湧向城牆根。
“檑木！滾石！給我砸！”
城頭，檑木滾石如雨點般砸下。許多漢軍士卒被砸中，慘叫著跌落雲梯。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攀爬。
慘烈的攻城戰，就此拉開序幕。
……
南門主攻方向，劉封立馬於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俯瞰整個戰場。
身邊，徐庶、馬悍（東門暫由副將指揮）、黃敘（西門暫由副將指揮）皆在。
“王爺，東門攻勢受阻，敵軍在城頭架起數十口大鍋，燒沸金汁往下潑。”馬悍稟報，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我軍雲梯幾次搭上城牆，都被金汁燙得士卒慘叫著摔下來。那些金汁……太過歹毒！”
劉封面無表情。金汁，即煮沸的糞水，澆在人身上，不僅燙傷皮肉，更會感染潰爛，極難醫治。這是古代守城最殘忍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讓東門暫緩強攻，多用井闌壓制城頭弓弩手，待敵軍金汁耗盡，再行登城。”劉封下令。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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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