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探馬飛馳入營，“稟主公，曹將軍已於澺水北岸紮營，龔都援軍兩萬明日可至對岸。”
袁術正與楊弘、閻象等謀士飲酒，聞報冷笑道：“曹孟德倒守信。傳令紀靈、張勳，明日拂曉，全力攻城！務必要在龔都突破澺水前，拿下平輿！”
楊弘勸道：“主公，平輿城高池深，劉闢有五萬守軍，強攻恐傷亡過重。不若圍而不攻，待其糧儘自亂……”
“迂腐！”袁術擺手打斷，“劉闢不過一介草寇，據城死守已是極限。我三萬精銳，器械精良，一戰可下！若拖延時日，待曹孟德擊退龔都，回師來爭，平輿之功豈不全歸他了？”
閻象亦道：“主公，曹將軍在澺水阻援，實是為我軍創造戰機。然攻堅城非一日之功，當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袁術不悅：“爾等文人，豈知兵貴神速？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
翌日，寅時。
澺水北岸，寒霧瀰漫。
曹操披甲立於前營哨塔，程昱相伴。對岸火光點點，龔都大軍已連夜抵達，正在埋鍋造飯。河面上，數十條臨時扎制的木筏若隱若現。
“龔都倒是急切。”程昱捻鬚道，“一夜行軍，士卒疲憊，便欲搶渡。”
曹操目光銳利：“疲兵易亂，急兵易折。傳令各營，嚴守陣地，待賊半渡，聽號令齊發。”
“嗚——嗚嗚——”
辰時初，對岸號角長鳴。龔都大軍開始行動。但見南岸灘頭，黑壓壓的人潮湧動，數十條木筏被推入水中，每筏載兵二三十人，第一波約千餘人，奮力向北划來。
“主公，賊軍先登李莊渡！”哨兵急報。
曹操凝目望去，果見上游李莊渡方向，木筏最為密集。曹仁早已嚴陣以待，岸上弓弩手張弓搭箭，滾木礌石堆積如山。
“傳令子孝，放近再射。”
“諾！”
木筏漸近，已可看清筏上黃巾士卒猙獰的面孔。約距北岸三十步時，曹仁令旗一揮：“放箭！”
“嗖嗖嗖——”
千弩齊發，箭如飛蝗。慘叫聲頓時響徹河面，無數黃巾中箭落水，鮮血染紅碧波。第一波木筏頃刻間覆沒大半，餘者倉皇回撤。
對岸龔都見狀大怒，親自擂鼓：“第二隊，上！後退者斬！”
更多木筏投入河中，這次不再集中於李莊渡，而是分撲三處渡口。其中張灣渡因有殘橋墩，水流較緩，成為重點攻擊方向。
“主公，張灣渡壓力大增！”夏侯淵遣使來報。
曹操沉聲道：“告訴妙才，堅守不動。待賊過半，火箭齊發，燒其木筏。”
“諾！”
張灣渡戰況最烈。龔都麾下悍將杜遠率三千敢死隊，冒死強渡。箭雨之下，傷亡慘重，仍有十餘條木筏逼近北岸。
“將軍，賊距岸不足二十步！”副將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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