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澺水嗚咽。
時值仲冬,豫南大地一片蕭瑟。澺水自伏牛山發源,蜿蜒東流,於平輿、上蔡之間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河面寬約二十丈,因連日嚴寒,邊緣已結薄冰,中流仍水勢湍急。
曹操率兩萬五千曹軍,於三日前抵達澺水北岸,依山傍水紮下連營。營寨呈品字形分佈,互為犄角。前營臨河築壘,掘壕設柵;中軍大帳設於一處緩坡之上,可俯瞰整片河灘;後營隱於山林,屯放糧草輜重。
“主公,探馬回報。”曹仁大步走入中軍帳,甲冑上凝著白霜,“龔都已點齊兩萬兵馬,自上蔡出發,沿澺水南岸東進,預計明日午時可達對岸。其前鋒三千騎兵,由賊將周倉統領,已至三十里外。”
曹操正與程昱圍著沙盤推演,聞言抬頭:“周倉?可是那個使大刀的黑麵漢子?”
“正是。”曹仁道,“此人勇力過人,有萬夫不當之勇。”
夏侯惇在旁冷哼:“匹夫之勇,何足道哉!主公,末將願率三千精騎,半渡而擊,必斬周倉首級!”
曹操未答,看向程昱:“仲德以為如何?”
程昱凝視沙盤上澺水地形,緩緩道:“半渡而擊,確是兵法要訣。然龔都既敢發兵來援,必防我軍截擊。周倉前鋒三千騎,看似冒進,實為誘餌——若我軍出擊,其主力兩萬步卒趁勢搶渡,反陷我軍於被動。”
他手指沙盤上幾處河灘:“澺水至此,有三處渡口可容大軍通行:上游李莊渡,水緩灘平;中游張灣渡,有古橋殘墩;下游王店渡,河面最窄。龔都若來,必選其一強渡。我軍當分兵把守,以逸待勞。”
曹操點頭,沉吟片刻,下令道:“妙才!”
“末將在!”夏侯淵抱拳。
“你率五千弓弩手,多備火箭、毒矢,伏於張灣渡北岸蘆葦叢中。待賊軍半渡,聽號令齊發,不得近戰。”
“諾!”
“子孝!”
“末將在!”
“你率五千步卒,扼守李莊渡。多設拒馬、陷坑,賊若來攻,依壘固守,不可出擊。”
“諾!”
“元讓。”曹操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精神一振:“主公!”
“你率三千鐵騎為遊軍,巡弋河岸。見哪處渡口戰急,便往馳援。記住,只可襲擾賊軍側後,不可正面衝陣。”
夏侯惇略感失望,但仍凜然應命:“末將領命!”
曹操最後看向曹洪:“子和,你率剩餘兵馬守大營,護糧草,兼為各路接應。”
分撥已定,曹操起身走至帳外,遠眺對岸。但見澺水南岸,煙塵隱隱,蹄聲如雷,周倉的前鋒騎兵已至。
“龔都……”曹操喃喃自語,“汝欲救劉闢,某便在此候你。”
………
與此同時,平輿城外。
袁術三萬大軍已將城池圍得水洩不通。營寨連綿十里,旌旗蔽日,鼓角喧天。袁術坐鎮中軍,命紀靈率一萬兵馬攻東門,張勳率一萬攻西門,自領一萬精銳及橋蕤等將為預備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