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曹操眼中閃過冷光,“袁術想讓我與龔都兩敗俱傷,我偏要讓他們狗咬狗。傳信汝陽,就說我軍血戰澺水,擊退龔都三萬大軍,斬首八千,俘獲三千,自身傷亡……就說五千吧。請袁將軍加緊攻城,我軍需休整數日,方能再戰。”
“主公英明。”程昱笑道,“只是平輿那邊,劉闢重傷,恐怕撐不了多久。若城破太快,袁術攜大勝之威,勢力膨脹。”
曹操走到帳外,望著南方夜空,緩緩道:“劉闢重傷?這倒是個好訊息。仲德,你說若此時有一支‘黃巾潰兵’逃入平輿,城中會怎樣?”
程昱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找些機靈計程車卒,換上龔都部的衣甲,趁夜混入平輿。”曹操壓低聲音,“告訴劉闢的部下,龔都已敗,上蔡危急,讓他們速速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程昱撫掌:“妙!平輿守軍若得知外援斷絕,必軍心渙散。突圍之時,便是城破之日。而這破城之功嘛……”
“自然是袁公路的。”曹操笑道,“咱們只要澺水大捷,便足夠了。”
二人相視而笑。
寒夜中,澺水靜靜流淌,冰層下暗流湧動。而豫南大地上的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
三百里外,平輿城下。
袁術大營燈火通明,中軍帳內卻是氣氛壓抑。
紀靈、張勳等將領垂首而立,不敢看主位上的袁術。
袁術面色鐵青,手中捏著戰報,指節發白。今日攻城,折損四千餘人,卻連城牆都沒摸上去。劉闢那廝雖中箭重傷,但守軍抵抗依然頑強。
“廢物!一群廢物!”袁術將戰報狠狠摔在地上,“五萬大軍,攻了兩日,死傷近萬,竟拿不下一座平輿!我要你們何用?”
紀靈硬著頭皮道:“主公息怒。平輿城高池深,存糧充足,守軍又有五萬之眾,確實難攻。不若圍而不打,待其糧盡……”
“圍?”袁術冷笑,“曹操在澺水阻援,一日便需糧草數千石。我軍五萬人馬,人吃馬嚼,每日消耗更巨。汝南士族雖支援,但錢糧也不是無窮無盡。拖上三個月,不用劉闢打,咱們自己就先垮了!”
張勳小聲道:“主公,曹操那邊今日大捷,斬首八千。是否可請其分兵來援……”
“閉嘴!”袁術厲聲打斷,“曹孟德巴不得看我笑話,豈會真心來援?他報傷亡五千,我看至少折損七八千!哼,想讓我去求他?做夢!”
正發火間,楊弘匆匆入帳,面帶喜色:“主公,好訊息!細作從平輿傳出訊息,劉闢傷重昏迷,城中諸將爭權,軍心不穩。更有人暗中聯絡,願為內應!”
袁術精神一振:“當真?”
“千真萬確。”楊弘壓低聲音,“聯絡之人乃劉闢副將周倉,此人早對劉闢不滿。他願獻西門,條件是城破後保其性命,並許以偏將軍之職。”
袁術大喜:“答應他!只要能破城,什麼條件都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