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那俘虜頭頂。
那人渾身一僵,眼中狂熱的火焰,微微一閃。
劉封內息微吐,一股柔和的力量探入他體內。
片刻後,他收回手,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元直,”他轉向徐庶,聲音低沉,“此人體內,經脈紊亂,氣血沸騰如沸水,五臟六腑卻已開始衰竭。那符水,確能短時間內激發潛能、麻痺痛覺,但代價……是透支性命。飲下此水者,活不過三日。”
徐庶倒吸一口涼氣:“如此邪術!那張角,竟拿信徒性命,當消耗品!”
“妖道所為,本就如此。”劉封冷冷道,“他若真有心救世,豈會用這等邪術荼毒信眾?”
他頓了頓,看向徐庶,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元直,你方才可曾留意——那場大雪,與這些喝了符水後悍不畏死的賊寇,同時出現。若雪真是張角所召,那此人……確有幾分我等未知的本事。”
徐庶沉默點頭。
兩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武將的勇武,不是謀士的智計,而是另一種力量——道法,或者說,妖術。
在這個高武世界,除了那些萬人敵的猛將,還有這樣一類人,能借某種神秘力量,引動天象,蠱惑人心,創造奇蹟。
“王爺,”徐庶低聲道,“此戰,恐怕比預想的更難。”
劉封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望向鉅鹿城方向。
晨光微曦中,那座城池的輪廓,在雪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神秘。
張角。
這個妖道,終於露出獠牙了。
“傳令,”劉封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攻城。”
“諾!”
……
鉅鹿城內,天公府。
張角靠在軟榻上,面色比昨夜虛弱了一些。
張寶、張梁侍立兩側,神色焦慮。
“大哥,您不能再做法了!您的身體……”
張角抬手,止住弟弟的話。
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無奈:“襲營……敗了?”
張寶低下頭:“是。劉封早有防備,我軍……折損過半,逃回者不足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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