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方諸侯各自經營地盤的同時,洛陽朝廷,也在勉強維持著表面的統一。
何太后坐於永寧宮中,手中握著各地送來的奏報,面色凝重。
豫州,袁術強佔潁川、陳國、梁國,與曹操摩擦不斷。
兗州,曹操屯兵積糧,招攬人才,勢力日漸膨脹。
益州,劉焉經營天府之國,與朝廷漸行漸遠。
幷州,秦王劉封駐紮晉陽,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威震河北。
冀州、青州、徐州、幽州………各地州郡,或依附諸侯,或各自為政,朝廷的政令,出了司隸便寸步難行。
“太后,”王允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如今之勢,朝廷威儀受損,諸侯各懷異心。若不加以制衡,恐怕……”
“恐怕什麼?”何太后放下奏報,看著他。
王允頓了頓,低聲道:“恐怕天下將大亂,諸侯割據,朝廷形同虛設。”
何太后沉默良久,緩緩道:“王尚書,你以為,本宮現在該怎麼辦?”
王允沉吟片刻,道:“太后,臣以為,當務之急有三。其一,穩固京畿,加強洛陽防務,確保朝廷根本。其二,拉攏一部分諸侯,制衡另一部分諸侯,使其互相牽制,不敢輕舉妄動。其三,等待時機——各路諸侯之間,必有矛盾和衝突,朝廷可待其兩敗俱傷,再行收拾。”
何太后聽完,微微頷首:“王尚書所言有理。只是……京畿防務,該交給誰?如今洛陽兵馬,大多在秦王手中。秦王雖已北上幷州,但黃忠、關羽仍在洛陽周邊駐兵,名義上是護衛京畿,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王允明白她的意思。
黃忠、關羽是劉封的心腹大將,他們駐紮洛陽周邊,名為護衛,實為監視。
朝廷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劉封的眼睛。
“太后,”王允低聲道,“黃忠、關羽皆忠義之士,只要秦王沒有異心,他們不會對朝廷不利。與其猜忌,不如拉攏——善待他們,讓他們感受到朝廷的恩寵,或許能使其為朝廷所用。”
何太后沉默良久,緩緩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頓了頓,又道:“傳旨,加封黃忠為車騎將軍,關羽為衛將軍,賜金帛、宅邸,以示朝廷恩寵。”
“諾。”王允躬身。
何太后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原以為,做了太后,便可掌控天下。
卻沒想到,做了太后,反而更加身不由己。
曹操、袁術、劉焉、劉封……這些諸侯,個個都是人中之龍,個個都有野心。
她一個婦人,如何制衡?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希望劉封能念及舊情,不要走到那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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