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直接割他們的肉。
暗地裡,魏忠賢指揮手下的爪牙,發動了他最擅長的輿論攻勢——造謠。
不過這次造謠的物件是東林黨。
什麼某位東林名士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實私德不修,扒灰養小;
什麼某個清流官員看似廉潔,實則家財萬貫,來路不明;
什麼東林黨人結黨營私,妄議朝政,甚至暗通關外……
各種真假難辨、聳人聽聞的傳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江南各地流傳。
這盆盆髒水潑下去,不管有沒有證據,先讓你臭大街再說。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東林黨在江南的聲望大跌,
以往動不動就搞的講學集會、清議時政的活動,能停的都停了。
最慘的是秦淮河上的文人詩會,
以前是東林黨和復社成員展示才學、結交同志、議論時政的重要場合,現在誰還敢大張旗鼓地辦?
搞不好就被扣上個“結社營私、誹謗朝政”的帽子。
詩會一停,連帶秦淮河上的“文化產業”都蕭條了不少,樂戶歌姬生意慘淡,
惹得不少老鴇龜公私下叫苦不迭,暗罵東林黨人沒事找事,連累他們沒了飯碗。
這還不算完。
鍾擎早就叮囑過魏忠賢,江南有個叫張溥的,是復社領袖,善於鼓動輿論,是個禍害,得找機會弄掉。
魏忠賢記在心裡,但他想得更深:弄死一個張溥,會不會又冒出個李溥、王溥?
堵不如疏,治標不如治本。
所以,他沒有像歷史上可能發生的那樣,興起“丙寅詔獄”。
(注:歷史上天啟六年,魏忠賢曾大規模迫害東林黨人,因該年為丙寅年,故有此稱,牽連甚廣,周順昌等人即在此案中被捕,引發了後來的蘇州民變),
也沒有對所謂的“東林七君子”(如周順昌、周宗建等)下死手。
相反,他按照鍾擎的指示,把矛頭對準了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蘇州織造太監兼蘇杭提督孫隆的親信爪牙,以及那些在地方上欺壓百姓特別兇狠的稅吏、官差;
另一個是南京都察院裡叫囂鎮壓最兇的閹黨激進分子唐世濟。
魏忠賢以“行事酷烈、激起民怨”為由,把這幾個傢伙拿下來問罪,
同時嚴令約束派往各地的錦衣衛和東廠緹騎,不許他們隨意敲詐勒索、欺壓良善。
他這麼做,等於是從源頭上,把歷史上可能引爆蘇州百姓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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