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迎祥騎在馬上手搭涼棚往前一瞧,好傢伙,這場景咋這麼眼熟呢?
眼前太原府城外,目光所及之處,田地荒著,野草長得老高,村子裡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房屋不少都塌了半邊,
跟他孃的上次在那個縣城外瞧見的景象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片死氣沉沉的荒涼。
再把目光往上抬,看向太原城頭,高迎祥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就更強烈了。
只見那又高又厚的城牆垛口後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旌旗招展,刀槍反射著冷光。
更扎眼的是,那一門門黑乎乎、看起來就沉得要命的大炮,從垛口後面探出小半截身子,正對著城外空曠的野地。
“我操他祖宗!”
高迎祥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腦門,眼前都有些發黑,嗓子眼發甜,差點真的一口老血噴在馬脖子上。
他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這他孃的算什麼?啊?又把老子當猴耍?上次弄一堆稻草人糊弄老子,這次又來?
真當老子是沒記性的傻缺,能在同一個坑裡栽兩次跟頭?!
“陳奇瑜!我日你先人闆闆!”
高迎祥氣急敗壞,用馬鞭指著遠處太原城頭,扯著嗓子就罵開了,什麼難聽罵什麼,把陳奇瑜的祖宗十八代連同家裡的女性親屬都“問候”了個遍。
他身邊那些經歷過上次“稻草人事件”的頭目和老賊們,也跟著跳腳大罵,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這比真刀真槍打他們一頓還讓人憋火。
“闖王!這他孃的是瞧不起咱們啊!”一個頭目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對!攻城!打破太原城!把陳奇瑜那老小子揪出來點天燈!”
“把城給他燒了!看他還敢不敢耍咱們!”
高迎祥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一把拔出腰刀,在空中虛劈一下,吼道:
“老子再也不上這當了!管你是真人假人,真炮假炮!給老子攻城!
打破太原,雞犬不留!像上次燒那個破縣城一樣,把這也給他孃的點著了!”
“舅舅!讓外甥打頭陣!”
李自成上次被稻草人耍了,心裡也憋著火,此刻見高迎祥下令,立刻拍馬請戰。
“好!自成,給你五千精兵,給老子把氣勢打出來!”高迎祥紅著眼道。
李自成得令,點齊手下最能打的老營兵,發一聲喊,如同出閘的洪水般,黑壓壓一片朝著太原城牆湧去。
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還存著點僥倖,覺得城頭上那些說不定還是草人,那大炮也是木頭橛子,這次定要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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