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蘭遮城的廢墟還在冒著餘煙,大員港的海面上漂浮著木板碎片和油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但碼頭上已經忙碌起來了。
陸戰隊員們正在清理廢墟,搬運物資,搭建臨時營房。
幾艘運輸船靠岸,卸下了糧食、藥品和建築材料。臺灣的收復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鍾擎在第三天下午收到了周遇吉發來的電報。
電報上說,第三艦隊已完成對福建沿海的監視任務,目前鄭芝龍的主力仍然停留在泉州灣附近,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考慮到臺灣已經收復,請示是否需要率艦隊南下會合。
鍾擎回了一個字:“來。”
兩天後的清晨,大員港外海出現了幾艘戰艦的影子。
蒙驁號打頭,後面跟著三艘炮艦和兩艘補給船,排成整齊的單列縱隊,緩緩駛入港口。
船上的水兵們站在甲板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剛剛經歷戰火的島嶼。
當他們看到港口上空飄揚的大明日月旗和輝騰海軍軍旗時,紛紛歡呼起來。
周遇吉從蒙驁號上下來,踏上大員港的土地。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作訓服,腰間別著一把手槍,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
他看到鍾擎站在碼頭上,快步走過去,立正敬禮:“師父!第三艦隊奉命趕到,向您報到!”
鍾擎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路上辛苦了。船上的人都還好吧?”
“都好!”周遇吉咧嘴笑了,
“就是弟兄們聽說您已經拿下了臺灣,都嚷嚷著說要來看看。要不是還得盯著鄭芝龍,他們早就想來了。”
鍾擎也笑了:“行了,別站在這兒說話了。走,進去看看。”
他帶著周遇吉走進熱蘭遮城的廢墟。
雖然城堡的主體建築已經被炮火摧毀,但一些附屬的房屋經過簡單修繕後還能使用。
鍾擎的指揮部就設在一棟相對完整的石屋裡。
兩人在指揮部裡坐下,勤務兵端上茶水。
鍾擎把臺灣戰役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從雞籠登陸到掃蕩北部沿海,再到攻佔大員、全殲荷蘭守軍。
周遇吉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幾句細節。
“師父,那幫紅毛鬼的船真不經打?”周遇吉問。
“不經打。”鍾擎說,
“王翦號一輪齊射就幹掉了一艘,三輪齊射之後,海面上就看不到完整的荷蘭船了。他們的炮打到咱們船上,連漆皮都蹭不掉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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