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為,他離開茉縣之前,可有來找過你,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好像是三年前有天晚上,我們都睡下了,他來敲門,我媳婦不讓我跟他混了,但是他一直敲,左右鄰居都聽見了,我只好起床去開,他講話莫名其妙的,說自己要發財去了,又說這財不好發,我困得要命。”
“之後呢,可有留下什麼給你?”
“給了,給了一塊布,我媳婦一直說拿來做衣服,我沒讓,因為毛成材缺錢,我擔心他回來問我要這塊布,我拿不出來他要我賠錢怎麼辦,一直收在家裡,我給你們拿來。”
等到伍大為拿了塊布給我們,他說其他的他也不清楚了,院子裡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他關上了門。
“這塊布,這麼破,上面也沒有字跡,也沒有刺繡,毛成材留下這個幹什麼?”
等我們走回縣衙,李大人已經站在門口了。
“怎麼樣?”
宋大哥一臉不高興,“只拿到這塊破布,還是三年前的。”
“三年前的破布是好事啊,最起碼不是現在的破布。”
“李大人說的對,我來好好研究一下這塊破布,毛成材當時要去發財了,這麼一塊破布非要交給自己一起長大的朋友,肯定有問題,只是這上面看不出字跡,我剛才對著光看了,也沒看見什麼隱藏的東西。”
我拿著那塊布湊近聞了聞。
“這不對啊,這上面不僅有油煙味,還有點其他味道。”
我遞給那兩人聞了聞。
“的確不對勁,可是說不上是什麼。”
我們跟縣衙的人一起坐下來研究這塊布,直到一個老衙役聞了聞,“這怕不是桐油。”
“桐油,對,這麼一提醒,真的是,您如何能想起來是桐油?”
“回大人,小人打小是尉縣長大的,尉縣有一家富甲一方,他們家幫著官府開採桐油,可是十年前他們家的靠山得罪了上官,一下子抄家下獄,家族也散了,後來尉縣幾乎見不到他們家的人了。”
“幾乎見不到,也就是說還有?”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仵作大人,小人也搬來茉縣好些年了,只是偶爾回去聽家裡親戚說的,不可作數。”
“多謝老人家了,看來也要去尉縣一趟了。”
李大人跟縣令說了一聲,縣令給我們準備了三匹快馬,一些乾糧。
“那我們就此告辭了,縣令你有任何關於毛成材的重要訊息可以寫信或者差人送信來給我們。”
“下官一定。”
我們一路快馬加鞭到了尉縣,只是進縣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只好先找地方住下了。
“李大人,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縣衙,而是住進這客棧裡?”我一邊吃飯,一邊問李大人。
“既然能協助開採桐油,絕不是小家族,保不齊會滲透進縣衙,而且如果真是十年前抄家下獄,年幼的也要長大了,這家族應該還有人,明日先打聽一下這個大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