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這尉縣可有你不知道的事?”
“幾位客官,這尉縣,你想打聽什麼,我都知道。”
“曾經富甲一方的鬱家,你可熟悉?”
小二哥本來笑嘻嘻的,突然就頓住了。
“幾位怎麼想起打聽這家了,這家沒落了,十年前就沒落了,而後再也沒什麼訊息了。”
“他們家可還有什麼人還在的?”
“說起來,就剩幾個老太太了,當年出事的時候,他們就一把年紀了,不曾波及,住在縣城外的水溝村。”
打聽完了我們就快馬加鞭趕去城外。
問了兩個老者,終於摸到了鬱家的老太太住處。
她似乎完全看不見了,只是站在門框處,一遍遍的問,“是誰啊?”
“老人家,我們是縣衙的人,來問問鬱家的事情。”
老人家噗通一聲跪下了。
“草民知罪了,已是垂暮之年了,隨便吧,要殺便殺了吧。”
“老人家,我們不是來殺誰的,我們真的只是來詢問鬱家的事情。”
“十年了,我以為不會有人再提了,當年我們家突然就被查抄了,我們自問一直都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幫著朝廷開採桐油,不知道是誰眼紅了,一下子我們家就沒落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老弱婦孺,鬱家就這麼散了,我不敢住城裡了,只能搬來這村裡,苟活至今。”
“老人家,聽你談吐不凡,對此事很是唏噓,難道後來沒想過翻案?”
“翻案?這案子當時有一位王爺參與審理,哪有翻案一說啊,我們再有錢,也翻不了王爺參與的案子啊,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們衙門的人又想做什麼?”
“老人家,鬱家當時是不是還有小孩倖免,後來又是由誰養大的?”
“怎麼要趕盡殺絕嗎?”
“絕不是,老人家,我們說實話吧,我們是州府的人,這位是州府的知州李大人,這位是州府的宋衙役,我是州府的江仵作,我們不是來追究誰的,是因為州府出了一件很大的縱火案,死者生前可能是跟接觸到桐油的人一起,這個接觸到桐油的人,讓我們想起了你們鬱家,這樣才來問詢,可有孩子長大以後離開了尉縣?”
“倒是有兩個,一個是大房家的重孫,叫鬱興邦,出事的時候剛9歲,就免了牢獄,四房家的小孫子叫鬱豐,當時也就8歲吧,這兩孩子都是在城外廟裡長大的,因為家裡成年男女都沒了,我們幾個年紀大的,這幾年也只剩下我了。”
“這兩孩子長大了才離開這裡,還是早就離開了?”
“大約五六年前,這兩孩子長大了,來看過我,說要出去了,在尉縣肯定是抬不起頭來,至於去哪沒跟我說。”
“他倆可有什麼特別的習慣,比如說說話口音?”
“你說這個,我倒是記得一個孩子是我們尉縣口音,另一個倒沒有,不過我眼睛看不見,不知道是哪一個。”
“多謝你,婆婆,我們給你些銀錢吧,你留著買點吃的用的。”
我順手塞了點散碎的錢給她,她連著推辭,卻因為眼睛不好摸不到我們的位置放棄了。
“多謝各位官爺了,我老婆子也花不了什麼錢了,活一天算一天,你們若是見著那兩小子,記得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要回來了,回來也是傷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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