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螢幕上的一幀定格畫面，“張大彪的穿插，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十七秒。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三十七秒，足以讓煮熟的鴨子飛走！”
專家組的成員們神情嚴肅，指尖在各自的終端上飛速敲擊，一行行最佳化建議和資料模型被建立起來。
勝利的喜悅被冷酷的覆盤所取代。
這才是國家隊的可怕之處，他們從不沉醉於勝利，只專注於下一次如何贏得更徹底。
“王教授，”李將軍看向那位歷史學家，“《新戰爭論》必須立刻更新，補充更詳盡的圖解與戰例。我建議，成立專班，編寫《游擊戰術最佳化手冊》V2.0版本。”
“同意。”王教授鄭重點頭。
正在此時，一名情報分析員站了起來。
“報告！根據信使帶回的最新資訊，我們監控到一個新的變數。晉綏軍三五八團團長，楚雲飛，即將親自前往新一團駐地，名義是‘祝賀大捷’。”
“楚雲飛？”
這個名字，讓在場所有人都蹙起了眉頭。
心理學專家，一位氣質溫婉但眼神銳利的女士開口：“楚雲飛，黃埔高材生，心高氣傲，典型的精英軍人。他此行，名為道賀，實為刺探。李雲龍這次的動靜，已經擊穿了他的軍事常識，他必然起了疑心。”
“如何應對？”陳老問道。
“有限展示，保持神秘，引向‘華僑’。”心理專家給出了十六字方針，“不能藏，越藏越可疑。要讓他看，看我們想讓他看的東西。讓他看到新一團的強大，是建立在‘黎明’組織雄厚財力的基礎上，而不是無法解釋的超前科技上。”
“最終目的，是讓他產生敬畏，而不是敵意。”
陳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個方案，老成持重。
他忽然笑了笑，看向後勤組的負責人。
“槍炮我們給了，道理我們也講了。但有時候，要辦成事，還需要點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浩，別有深意。
“李雲龍是什麼性格？無利不起早，但更重江湖義氣。丁偉、孔捷是他過命的兄弟，楚雲飛是他欣賞的對手。要把這些人捏合在一起，光靠打打殺殺，格局小了。”
後勤組的負責人立刻會意，在螢幕上調出一份清單：“我們有一批特供的‘茅臺’，已經去除了所有現代標識，換裝進了三十年代的舊式酒瓶裡。還有幾條‘中華’煙，也做了相應的偽裝處理。”
陳老滿意地笑了。
“就這個。”
他站起身，親自走到林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回去，把這兩箱酒，幾條煙，帶給李雲龍。”
陳老的聲音壓低了些，眼神里透著一種經歷過無數風浪後，洞悉人性的智慧。
“你告訴他，這是‘黎明’組織高層，特意為他慶功準備的。讓他敞開了去‘腐蝕’一下他的那些好兄弟，好對手。”
“有時候，”陳老看著林浩，眼神意味深長，“這酒桌上的推杯換盞，可比戰場上的真槍實彈，更有用。人情世故，也是戰場。”
林浩看著眼前這位老人，一股電流從背脊竄上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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