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372章 周瑜的嘆息,他徹底放下了對我的戒心(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9個月前

庭院裡,萬籟俱寂。

那一聲“啪嗒”,輕微得如同花瓣落入水面,卻在每個人的心湖裡,砸出了滔天巨浪。

大喬的眼淚,是這場無聲風暴的中心。

那不是尋常的淚水,它更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周瑜心中最隱秘、最沉重的一道門。門後,是他對兄長孫策的無盡懷念,是對這位苦命嫂嫂的深切憐惜,也是他身為江東砥柱,強行揹負起來的,那份無人能懂的責任與孤獨。

自伯符兄長離世,這周府的後院,便多了一座看不見的冰山。大喬就是那座冰山。她用冰冷的禮數、疏離的優雅,將自己和所有人的關心都隔絕開來。周瑜和小喬不是沒有嘗試過,他們送去最好的綢緞,最有趣的玩意兒,講述著外面世界發生的種種新鮮事,希望能為她那灰白的世界裡,添上一抹色彩。

可每一次,換來的都只是她那標準得體、卻毫無溫度的微笑,和一句“有勞叔叔、叔母費心了”。

她從不哭,從不鬧,甚至從不提及那個名字。她只是活著,像一株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只剩下美麗形態的白梅,在時間的寒風中,靜靜地枯萎。

周瑜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懂她的痛,卻無法替她分擔。他知道她心中的結,卻找不到解開那死結的線頭。他甚至有時候會想,或許就這樣也好,至少,那座冰山是完整的,是堅固的,不會輕易崩塌。

然而此刻,冰山,裂了。

而敲開那第一道裂痕的,不是他這個至親的家人,而是一個初次見面的外人。

周瑜的目光,從嫂嫂那顫抖的背影上,緩緩移開,落在了姜雲的身上。

他臉上的從容與掌控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混雜著震驚、釋然、讚歎,甚至還有一絲……嫉妒的神情。

是的,嫉妒。

他嫉妒姜雲,只用了一句話,就做到了他數年來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他嫉妒姜雲,能如此輕易地,就走進了那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的,嫂嫂的內心世界。

他原本佈下的,是一個精妙的語言陷阱,一場智謀與人心的博弈。他自信,無論姜雲如何回答,都逃不出他的算計,他都能從其言語的蛛絲馬跡中,窺見此人的真實品性。

可姜雲,根本沒有入局。

他沒有用計謀,沒有耍心眼,他甚至沒有去回答那個關於“琴藝”的表層問題。他像一個經驗最老到的獵人,直接繞過了所有的陷阱和偽裝,用最簡單、也最真誠的一箭,射中了獵物的心臟。

這一箭,射穿了嫂嫂偽裝的堅冰,也射穿了周瑜心中最後一層戒備的壁壘。

能說出這番話的人,其心胸,其見地,豈是“覬覦美色”四個字可以揣度的?

自己方才的試探,何其淺薄,何其可笑!

周瑜緩緩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動一寸,都在卸下身上一層無形的枷鎖。

孫尚香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她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嫂嫂,又看看站起身來,神情肅穆得有些嚇人的姐夫,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姜雲身上。

這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絲手足無措。他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孫尚香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她忽然發現,這個之前在她眼中還有些呆氣、有些油滑的男人,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她完全看不透的迷霧。他時而像個狡猾的狐狸,時而像個天真的少年,而此刻,他又像一位能洞悉生死的智者。

這種複雜而又矛盾的氣質,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而言,是致命的毒藥。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姜雲,此刻內心深處那個穿著馬褂的說書小人,正抱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完了完了,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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