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士子之間,最重的禮節。代表的,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敬佩與折服。
“先生……”
周瑜開口,聲音不再清越,反而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歷經滄桑後的釋然與感慨。
“真乃神人也!”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姜雲,那雙俊美的眼眸裡,再無半分試探,只有一片澄澈的、如見高山流水般的激賞。
“不僅懂軍國大事,能讓吳侯當堂決斷,令我江東眾將熱血沸騰。”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真誠。
“更懂人心!公瑾……佩服!”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重,像是從胸膛裡掏出來的一般。
經此一事,周瑜對姜雲最後一絲的戒備與試探,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再將姜雲看作一個需要小心提防的盟友,一個需要用聯姻來捆綁的外部勢力代表。在這一刻,他真正將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青年,當成了可以推心置腹的知己,當成了能與自己並肩,共論天下,亦能共感悲歡的……朋友。
姜雲被周瑜這突如其來的大禮搞得有些懵。
他下意識地想去扶,可對方禮數週全,他若強行打斷,反而不敬。他只能僵在原地,受了這一拜,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公瑾言重了,雲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周瑜直起身子,看著他那副尷尬的模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驅散了庭院中所有的悲傷與沉悶,彷彿雨過天晴,月華都明亮了幾分。
“好一個實話實說!”周瑜用力地拍了拍姜雲的肩膀,那份親暱,再無半分作偽,“能將實話說到這般地步,天下間,除了先生,再無第二人!從今往後,你我兄弟相稱,莫要再叫什麼公瑾、先生了!”
“這……恭敬不如從命。瑜兄。”姜雲從善如流,心裡卻在嘀咕,這關係進階得也太快了,跟坐火箭一樣。
周瑜笑著點點頭,又轉頭看向門後。
此時,大喬的情緒似乎也平復了些許。她用衣袖拭去了臉上的淚痕,雖然眼眶依舊紅腫,但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輕鬆與生氣。
她對著周瑜和姜雲,微微福了一福,沒有說話,便轉身走進了樓閣的深處,將這片庭院,留給了男人。
她的背影,依舊孤寂,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彷彿隨時會碎裂。
看著嫂嫂離去,周瑜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有欣慰,有感激。他拉著姜雲的手,重新回到石桌旁,親自為他斟滿了一杯熱茶。
“雲弟,讓你見笑了。”
“瑜兄言重,是小弟唐突了。”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所有的隔閡與機鋒,都在這一笑之中,冰消雪融。
一種名為“信任”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比任何盟約都更加堅固。
就在姜雲端起茶杯,準備和這位新認的大舅哥好好聊聊人生理想的時候,一個冰冷的、機械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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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共心傾的)喬大(’國‘格到測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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