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205章 一個意外的消息,袁術的殘部正逃往徐州(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10個月前

袁瑤走了。

她走得像一隻得勝的貓,步履輕盈,裙襬搖曳,彷彿剛才那番尖銳的刻薄話語,只是她在賞月時隨口吟誦的一首小詩。她留下的那句“這出戲,可比我在壽春宮裡看過的任何一齣,都要精彩多了”,則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悄無聲息地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感覺自己像個被抽乾了所有零件的木偶。

夜風吹過,庭院裡夜來香的芬芳,混雜著泥土的溼氣,鑽進鼻腔。很香,但我聞著只覺得頭暈。我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挪動腳步,重新坐回到那冰冷的石凳上。

完了。

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一個孫尚香,已經讓我焦頭爛額。她像一團烈火,雖然暫時被我用冷水澆得沒那麼旺了,但底下全是滾燙的炭,隨時可能復燃。她的誤解,是基於她那套江東郡主的驕傲與道義,邏輯清晰,證據確鑿,我百口莫辯。

現在,又來了一個袁瑤。

如果說孫尚香的鄙夷是一柄鋒利的劍,那袁瑤的嘲弄就是一張細密的網。她不打算戳穿我,她要看戲。她要把我當成一個玩物,饒有興致地欣賞我如何在這潭渾水裡掙扎,如何被我自己招來的這些“情緣”撕碎。

這種感覺,比直接被指著鼻子罵是偽君子,還要難受一百倍。

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如水,清冷地灑在這座府邸的每一個角落。甄姬的院落裡,燈火依舊亮著,像一隻幽怨的眼睛;糜環的房間,燈光微弱,想必那小姑娘正抱著被子瑟瑟發抖;孫尚香的客房在哪我不知道,但想來她此刻定然是抱著劍,在心裡把我罵了千百遍;而袁瑤,那個剛剛宣佈自己成為“觀眾”的前朝公主,恐怕正躲在窗後,用一種看小丑的眼神,注視著石凳上失魂落魄的我。

我感覺自己不是這座府邸的主人,而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珍稀動物,籠子外面圍滿了形態各異、心思難測的“飼養員”和“遊客”。

她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掌控局面,每個人都覺得看透了我。

可誰又知道,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當條鹹魚啊!

一股巨大的、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要不,明天就跟劉備辭行吧。什麼別駕從事,什麼屯田大計,什麼神木鳳格,都見鬼去吧。我隨便找個深山老林,搭個茅草屋,繼續過我啃野果的日子,不比現在這樣強?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滅了。

我跑得了嗎?

別說劉備會不會放人,就算他放了,以我這該死的體質,怕不是躲進山裡第二天,就能“撿”到個被老虎追的獵戶之女,第三天,某個被仇家追殺的門派聖女又會“恰好”重傷昏倒在我洞口。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我越想越是絕望,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讓你手賤!讓你嘴賤!”我低聲罵著自己,“當初就不該下山!”

就在我自怨自艾,幾乎要被這堪比地獄繪圖的家事徹底壓垮的時候,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撕破了庭院的寧靜。

我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負責守衛府門的親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前廳庭院。他身上還穿著甲冑,卻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汗水,幾縷頭髮被汗水浸溼,狼狽地貼在臉頰上。他跑到我面前,來不及喘勻氣,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簡。

“啟稟別駕!東門急報!十萬火急!”

他的聲音因為劇烈的喘息而有些嘶啞,但那股子軍旅特有的緊張與肅殺之氣,卻像一盆冰水,瞬間從我的頭頂澆了下來。

前一秒還沉浸在兒女情長、後院起火的煩悶情緒,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我伸手接過那捲還帶著些許夜露和來人汗味的竹簡,入手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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