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236章 蔡文姬的茶,為何比平時苦了三分(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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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如泣如訴的琴聲,最終還是停了。

當最後一個顫抖的尾音消散在清冷的夜色中,整個世界都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聲響,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書房裡,姜雲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久久沒有動彈。那琴聲雖然停了,但其所帶來的餘波,卻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依舊紮在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都泛著一股無力迴天的疲憊。

他知道,甄姬回房了。她用一曲《長門賦》,將她所有的委屈、失望與不安,盡數傾瀉而出,然後決絕地關上了心門,也將他關在了門外。

這種無聲的抗議,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他難受。他寧願她衝進來質問他,甚至打他一罵他,也好過像現在這樣,用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兩人遠遠隔開。

他心中一片煩亂,正是在這萬籟俱寂,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的時刻,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遲疑,彷彿來人害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又或者,是害怕驚擾了屋裡的人。最終,腳步聲停在了他的門前。

“咚,咚咚。”

三聲輕柔的叩門聲響起,像是三滴落在乾涸心田的雨,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緊接著,一個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的聲音,在門外輕聲響起。

“別駕,夜深了,妾身為您煮了安神的清茶。”

是蔡文姬。

姜雲的身體倏然繃緊。如果說方才甄姬的琴聲是一場狂風暴雨式的審判,那麼此刻蔡文姬的到來,就像是暴雨過後,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海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拒絕,說自己不渴,或是已經準備歇息了。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能拒絕嗎?他要如何對這個一直以來都對他溫婉體貼、默默付出的女子,說出拒絕的話?

在他短暫的沉默間,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蔡文姬端著一個黑漆木盤,緩緩走了進來。

她沒有點燈,或許是知道他此刻並不想見光,只是藉著從窗外灑入的、愈發清冷的月色,摸索著走到了書案前。木盤被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姜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還是穿著那身素雅的衣裙,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著,身姿纖弱,一如往昔。可姜雲卻敏銳地感覺到,她不一樣了。

往日的她,眉宇間總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那是身世浮沉、命運多舛留下的印記,但那哀愁之下,卻總有一份面對他時,才會顯露的、發自內心的安寧與溫柔。可今夜,那份安寧不見了,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落寞,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她整個人。

她的眼睛,始終垂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不去看他。

她從木盤上拿起那隻熟悉的白瓷茶壺,為他面前的空杯斟茶。她的動作依舊嫻熟而優雅,手腕纖細,穩定得看不出一絲顫抖。可姜雲卻看到,當那澄澈的茶水從壺嘴傾瀉而出,注入杯中時,一縷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白汽,在她的指尖繚繞,彷彿是她無聲的嘆息。

“別駕……還在為江東之事煩心?”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姜雲的心猛地一抽。

她沒有質問,沒有指責,甚至沒有提那場尷尬的“議親”,只是用這種最體諒、最善解人意的方式,為他尋了一個臺階。可正是這份該死的溫柔,讓他心中的愧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文姬,今晚的事……”

“別駕不必解釋。”蔡文姬打斷了他,她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將斟滿的茶杯,用雙手捧著,輕輕地推到了他的手邊,“妾身都明白。孫將軍以江東氣運相托,此非兒女私情,而是關乎天下大勢的抉擇。別駕心懷天下,自有考量。”

她越是這麼說,姜雲就越是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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