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308章 抵達廣陵,江淮地區的繁華與暗流(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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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入廣陵地界,就像是從一幅蕭瑟枯敗的水墨山水,一頭撞進了一幅色彩濃烈、喧囂鼎沸的市井風俗畫裡。

那種感覺,是割裂的。

前一刻,車輪碾過的還是北方那種因戰亂而荒廢的官道,目之所及,是凋敝的村莊和因無人耕種而瘋長的野草。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塵土混合的陳舊氣息。

而此刻,撲面而來的,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是江水的潮氣,混雜著魚蝦的腥鮮,是碼頭上桐油與麻繩的氣息,還夾雜著街邊食肆裡飄出的、勾人饞蟲的油脂香氣。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繁華水城的、生機勃勃的“人氣”。

姜雲一行人早已在城外的林子裡換好了行裝。他此刻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衫,扮作一個家道中落、準備南下投親的年輕書生。為了讓形象更逼真,他還特意沒睡好,熬出了一點恰到好處的黑眼圈,配上他那張本就文秀的臉,顯得既有幾分書卷氣,又帶著一絲趕路的疲憊與落魄。

車簾被掀開一角,姜雲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鱗次櫛比的商鋪,腦海裡那個鹹魚小人正抱著雙臂,一臉嫌棄地撇著嘴。

‘吵死了,吵死了……’

‘這人擠人的,哪還有地方給本鹹魚躺平?’

‘看看這繁華的碼頭,簡直就是社畜的修羅場,資本的角鬥場。每一艘船的揚帆,都伴隨著無數打工人的血淚。罪過,罪過啊。’

他身旁的“表妹”孫尚香,顯然不太適應自己身上這件水綠色的衣裙。裙子料子不錯,但款式過於溫婉,束手束腳,讓她渾身不自在。她學著尋常女子的模樣,努力讓自己的步態顯得輕盈柔順,可那常年握弓持劍而挺得筆直的腰背,和時不時就想往腰間佩劍位置摸去的手,還是暴露了她骨子裡的英武之氣。

她對這廣陵的繁華倒是見怪不怪,江東的建業、吳郡,比這更熱鬧的景象也有。但她此刻的心思,全在扮演“表妹”這個角色上。每當姜雲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她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心裡嘀咕著“誰是你表妹”,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他的反應。

而“管家”趙雲,則完美地融入了角色。他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布袍,那身冠絕天下的武勇與氣度,被他收斂得乾乾淨淨。他只是沉默地跟在姜雲半步之後,眼神平淡,既不左顧右盼,也不對任何新奇事物表現出興趣。可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每一步的落點,都恰好能將姜雲與人群隔開一個最安全的距離,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實則已經將周圍數十米內的每一個視窗、每一條巷口、每一個神色有異的路人,都納入了警戒範圍。

隊伍緩緩行至城門。廣陵的城門守衛,遠不如北方那些軍事重鎮計程車卒來得森嚴。他們只是懶洋洋地倚著牆,對進出的商旅百姓掃上幾眼,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收取那幾個銅板的入城稅上。

趙雲上前,熟練地遞上幾枚銅錢,用沙啞的嗓音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我家公子和表小姐,從北邊來,南下投親。”

守衛掂了掂銅錢,目光在姜雲那身雖然半舊但料子不錯的長衫上停了停,又掃了一眼孫尚香那掩不住的姿色,最後落在了隊伍後面那幾十個膀大腰圓、眼神警惕的“腳伕”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這種“落魄公子”帶著家當和護院投奔親戚的戲碼,在廣陵這種南來北往的重鎮,每天都在上演。守衛見得多了,也懶得多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去。

一場小小的考驗,波瀾不驚地過去了。

進了城,周倉早已按照約定,在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門口等著他們。這家客棧不大不小,位置不算臨街,鬧中取靜,來往的客人多是些行商,看起來正是他們需要的落腳點。

趙雲安排好一切,要了幾間相鄰的院落,又讓護衛們分批去吃飯休息,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滴水不漏。

安頓下來後,姜雲卻沒有休息。他帶著趙雲和依舊有些彆扭的孫尚香,走進了客棧大堂旁邊的一間茶肆。

茶肆里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不知哪朝哪代的風流韻事,引得滿堂喝彩。夥計們端著茶盤,在桌椅間靈活地穿梭。

姜雲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三杯最普通的粗茶。

“我們就在這兒乾坐著?”孫尚香有些不耐煩,她壓低了聲音,眉宇間帶著一絲焦躁,“不趕緊去找船,在這裡聽這些靡靡之音做什麼?”

姜雲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末,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撒向了這間小小的茶肆。

“表妹稍安勿躁。”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看那邊。”

孫尚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鄰桌坐著三個看似是販賣布匹的商人,桌上攤著幾塊料子,正討價還價。可孫尚香的目光何等銳利,她一眼就看到,那三個商人端著茶碗的手,虎口處都結著一層厚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持兵器才會留下的痕跡。而且他們討論布料時,眼神總是不經意地掃過門口,對每一個新進來的客人,都會下意識地審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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