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400章 他心亂了,神箭手竟真的射偏了(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8個月前

姜雲那句“必會射偏”的預言,像一根無形的針,悄無聲息地刺破了庭院中那層緊繃如鼓面的死寂。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只有一種比聲音更具穿透力的寂靜。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乾,變得稀薄而滾燙,讓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廊下的燈籠,光芒依舊,卻似乎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將眾人臉上那份如出一轍的驚駭,照得愈發清晰。

那不是一句預言,那是一道判詞。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孫權、周瑜這樣的上位者,還是程普、黃蓋這等身經百戰的宿將,都在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句話語中蘊含的,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殘忍。

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誅心之術。

它不像刀劍那般給予痛快的了斷,而是像一劑慢性的毒藥,一滴一滴,注入你的四肢百骸,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的信念、驕傲、乃至靈魂,被寸寸腐蝕,直至崩塌。

周瑜端著酒杯的手,懸在了半空中。他眼中的精光已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懂了姜雲的佈局。第一箭的“必中”,是陽謀,是借太史慈自己的驕傲,為這場“神蹟”立下最堅固的基石。而當這基石立起,當所有人都見證了“預言”的第一次應驗之後,懷疑的種子便已種下。

此刻,姜雲要做的,就是用這第二句判詞,為那顆種子澆上最猛烈的催化之水,讓它在太史慈的心中,瞬間生根、發芽,長成一棵絞殺他所有意志的參天大樹。

這一局,從一開始,太史慈就不是在與姜雲的箭術比試,而是在與自己的心魔作戰。

而姜雲,就是那個親手為他創造出心魔的人。

“你……胡說!”

終於,太史慈發出了一聲嘶吼。那聲音不再如之前那般雄渾如鍾,反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虛弱與顫抖。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虎,試圖用咆哮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他猛地從箭壺中抽出第二支箭,動作快得甚至有些倉促,完全失去了第一箭時的從容與沉穩。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第一次隨軍出征,於亂軍之中,一箭射殺敵方主將,力挽狂瀾。他想起了在北海被圍,他單人獨騎,於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箭無虛發,令敵軍聞風喪膽。那些屬於他的榮耀,那些用汗水與鮮血鑄就的自信,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試圖用這些輝煌的過去,來抵禦那句盤旋在腦海中的魔咒。

我是太史慈!是江東第一神射!我怎麼可能會偏!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將箭搭在弦上,再次拉開寶弓。

然而,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那條曾穩如磐石,能拉開二百石強弓的臂膀,在弓弦被緩緩拉開的過程中,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顫抖。

完了。

當看到那一絲顫抖時,程普和黃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於一個頂尖的弓箭手而言,心亂,則手亂;手亂,則箭亂。那一絲顫抖,看似微不足道,卻足以將百步之外的毫釐之差,放大成無法挽回的敗局。

“穩住!子義!穩住啊!”兩位老將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心中在瘋狂地吶喊,可他們知道,這聲音,傳不到那個已經陷入自我懷疑的戰場。

孫尚香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止住了。她怔怔地看著那個在江東如同戰神一般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用最後的力氣,做著徒勞的掙扎。一種巨大的悲哀攫住了她,那悲哀不是為姜雲,而是為太史慈。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男人,他最可怕的,或許並不是那神鬼莫測的智謀,而是這種能輕易看穿並摧毀一個人內心最引以為傲之處的能力。

‘系統大哥,他現在心理健康狀況如何?是不是快要進入ICU了?’姜雲的內心深處,那個穿著馬褂的小人兒,正緊張兮兮地探出半個腦袋。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太史慈”,自我懷疑度已突破85%,信念防線處於崩潰邊緣。宿主“洞察人心”天賦所施加的“言語詛咒”效果已完全啟用。】

‘好嘞!’姜雲心中暗道一聲,表面上,他臉上的那抹悲憫之色更濃了,他甚至微微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這聲嘆息,如同一根稻草,輕輕地,卻又無比沉重地,壓在了太史慈那根即將斷裂的神經上。

“你心神已亂……”

“這一箭,必會射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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