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裡面是陣眼窟,只有有緣人能進去,其他人進去會被生氣反噬。”安諾看了看眾人,“我去拆炸藥,你們在這裡等著,要是我十分鐘沒出來,就把三個槽都填滿,啟用陣眼,別管我。”
“不行!太危險了!”柳玉拉住她,“你一個人進去,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
“沒時間了!”安諾掙脫她的手,舉著槐心鑽進洞口,洞口在她進去後就自動關上,只留下一道縫隙。
洞裡一片漆黑,只有槐心的血紋發出紅光,照亮了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陣眼的符文,符文裡滲著生氣,接觸到紅光就亮起來,像是在指引方向。安諾往前走,通道盡頭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上就是歸墟門的陣眼——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周圍繞著三圈金色的紋路,正是生氣的源頭。
陣眼旁邊放著兩個炸藥包,引線已經燒到了一半,冒著火花。安諾快步走過去,剛想掐斷引線,就覺得腳下一沉,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下面的活墨土,活墨土像手一樣抓住她的腳踝,把她往地下拉。
“該死!”安諾掏出美工刀,對著活墨土劃了一刀,活墨土碰到血就縮了回去,她趁機撲到石臺前,掐斷了引線。
引線剛掐斷,陣眼的黑色珠子就發出一陣強光,安諾被光晃得睜不開眼,等她能看清時,珠子裡竟浮現出一段文字——“墨脈之主,醒於槐心血,生於歸墟氣,持墨根者,承萬載業”。
“墨脈之主?”安諾盯著文字,槐心的血紋突然飛到珠子上,和珠子裡的文字融合在一起,珠子發出一陣金光,金光順著她的指尖鑽進她的身體,她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腦海裡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清玄、歸墟門、墨脈的起源、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像是在等她。
“安諾!”洞外傳來江樹的聲音,“你沒事吧?洞口開了!”
安諾回過神,珠子的金光已經消失,陣眼的生氣變得穩定,不再外洩。她走到洞口,洞口已經開啟,眾人正焦急地等著她。
“炸藥拆了,陣眼也穩定了。”安諾舉著槐心,血紋的光比之前更亮,“陣眼的珠子裡有文字,說‘墨脈之主醒於槐心血’,我覺得……我可能就是墨脈之主。”
陳硯老師震驚地看著她:“手記裡說,墨脈之主是墨脈的‘靈’所化,能操控所有墨氣和生氣,每一代只有一個,而且必須是有緣人,你……”
“先別管這個了。”江樹打斷他,“陣眼穩定了,趕緊把人合槽填滿,徹底啟用歸墟門,不然生氣還會外洩。”
安諾走到人合槽前,這一次沒有猶豫,把槐心塞了進去。槐心剛塞進槽口,歸墟門的三個槽同時發出金光,金光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陣圖,籠罩著整個歸墟門,周圍的墨石紛紛往門的方向聚攏,貼在石門的裂縫上,裂縫很快就癒合了,生氣不再外洩,活墨土也停止了生長。
歸墟門穩定的瞬間,望溪鎮的天空徹底放晴,墨雲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的墨香變得清淡,帶著一絲文氣,讓人神清氣爽。
林老師看著歸墟門,鬆了口氣:“終於穩住了。”
安諾卻覺得心裡不踏實,她摸了摸心口,槐心雖然在人合槽裡,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像是和她的血脈連在了一起。“陣眼的珠子裡還說,‘持墨根者,承萬載業’,墨根在天樞槽裡,也就是說,我不僅是墨脈之主,還得守護墨脈,一直守護下去。”
陳硯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一個人,還有我們。清玄的遺願是守護望溪鎮,守護墨脈,咱們都是守護者。”
就在這時,柳玉的手機響了,是李老師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臉色突然變了:“什麼?文化館的檔案庫被撬了?《墨脈手記》的副本不見了?”
眾人都愣住了,江樹立刻掏出手機:“我聯絡張隊,讓他派人去查!”
安諾盯著歸墟門,槐心的血紋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她突然想起陣眼珠子裡的最後一段文字——“墨脈之危,非止濁氣,亦有‘墨盜’,盜手記者,窺墨脈業”。
“墨盜?”安諾皺起眉,“有人在偷《墨脈手記》,他們的目標不是墨根,是墨脈的秘密,是想操控墨脈!”
江樹掛了電話,臉色凝重:“張隊說,檔案庫的門鎖是被專業工具撬開的,現場沒有留下指紋,像是慣犯。而且,他們只偷了《墨脈手記》的副本,其他的檔案都沒動,顯然是有備而來。”
魯小山握緊鋼管:“不管是誰,敢偷手記,咱們就把他找出來!”
安諾看著歸墟門的金光,心裡明白,這一次的危機雖然解決了,但新的危險已經來臨。偷手記的“墨盜”到底是誰?他們想怎麼操控墨脈?還有墨脈之主的真相,清玄沒說完的話……太多的謎題還沒解開,他們的守護之路,才剛剛開始。
“先回鎮上吧。”安諾轉身往越野車的方向走,“李老師還在文化館等著咱們,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誰偷了手記。”
眾人跟在她身後,歸墟門的金光漸漸淡去,石門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三個凹槽裡的墨根、定音玉、槐心,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像是在守護著望溪鎮的安寧,也像是在等待著下一次的挑戰。
越野車重新啟動,往鎮中心駛去,車窗外的墨石已經停止生長,活墨土也恢復了正常,只是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風暴的開始,而他們,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