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封候》第205章 事不可違(1)

作者:乾元載婿·3個月前

李天寶覺得懸崖峭壁上那清麗絕倫又冷如冰霜的女人好像是自己神教的教主夫人,昔日的神教聖姑,日月神教的護教左使“廣寒仙子”——黃鶯兒。

但李天寶對黃鶯兒也不是太熟,畢竟他在神教地位不高,很少有機會上黑木崖。他能見到黃鶯兒,也就那教中難得的盛會之時,偶爾的在遠處見過那位神教聖女。後來聖女嫁給教主,更是深居簡出,相夫教子,就更不容易見到了。

但教主夫人武功奇高,且深諳音律,能用音樂殺人於無形,這個是神教人盡皆知的事。因為全神教的人都知道教主夫人的父親黃鐘公是昔日東方不敗手下的忠心追隨者。黃鐘公乃“江南四友”之首,其內力深厚,武學廣博,乃江湖中頂兒尖兒的超級高手,他精通音律,他的成名絕學就是無形劍,以強大內力控制琴音、笛聲等樂器能遠距離且於無形之中殺人、傷人。只是後來任我行復出,與向問天、令狐沖裡應外合,用計比武贏了看守任我行的“江南四友”,黃鐘公寧死不降,自盡而亡。任我行收編餘下江南四友中的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黃鶯兒當時還小,自然也被三位叔叔帶著一起歸順任我行。

後來任盈盈將教主之位傳於向問天,也單囑咐向氏父子善待黃鶯兒。向問天見黃鶯兒人才出眾,聰明伶俐,就大肆栽培,疼愛有加。

原來向問天對黃鐘公始終懷有一份深深的愧疚。要不是他設計營救被囚於西湖底的任我行,利用令狐沖的‘獨孤九劍’與“江南四友”比劍,黃鐘公就不會落個自盡而亡的下場。

黃鐘公等江南四友本是師承世外高人何足道一脈,這一脈相承都是淡泊名利,醉心琴棋書畫,不愛武功,不愛打打殺殺。所以他們四兄弟武功雖高,但名聲不顯。而且四友在神教也不滿東方不敗後期的所作所為,也不願與楊蓮亭、賈布、鮑大楚等人同流合汙,所以才自薦到西湖孤山梅莊看守被囚禁的任我行。誰知卻被才智計謀均不輸於東方不敗、任何行的向問天給算計了。眼見任何行脫困,自己無顏面對東方不敗教主,也不願以失敗者、失職者的身份被威脅而降於任我行。因為以任我行的心性,黃鐘公是知道的,不能成為他任我行的朋友(下屬)就是敵人。黃鐘公只能選擇自盡,以保全其餘三友及其家人。向問天從內心深處也是欽佩黃鐘公的武功與人品。所以對黃鶯兒也是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再後來向問天兒子向雲端當了教主,黃鶯兒就嫁給了向雲端,辭去神教職位,專心相夫教子。傳言黃鶯兒性情溫和沖淡,無心名利,厭惡江湖,憚恨暴力,畢竟她親見父親被迫死於江湖爭名奪利中。她與野心勃勃,狂放不羈,立志發揚神教,決意傲嘯天下的向雲端完全是兩種性子的人。聽說她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嫁給向雲端,只是寄人籬下,又感激向問天的不殺與栽培之恩,才委身於比她大十多歲又性情不合的向雲端。但向家父子一向對黃鶯兒都是珍而視之,尤其是黃鶯兒為向雲端生下兒子向清晏之後,黃鶯兒更是向家甚至整個日月神教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是一心一意養兒育兒並深居簡出的她怎麼可能單身一個人出現在這荒郊野嶺處?

所以李天寶一時也不確定崖上所站何人。不過他一向是對下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對上則是寧可巴結錯,也不可錯過。畢竟巴結錯沒損失,惹錯上身,搞不好是要送命的。

只見李天寶對崖上女人躬身行禮,運足內力大聲說道:“日月神教十方長老李天寶奉教主令諭在此誅殺神教仇敵。還望崖上高人高抬貴手”。他以為自己搬出日月神教及教主威名來,崖上之人不管是不是黃鶯兒,自然不會再為難自己,說不定還要出手協助自己。

孰不知,他不說日月神教,不說奉教主令諭恐怕還好點。

崖上之人正是黃鶯兒。原來黃鶯兒獲悉日月神教最近滅‘金刀門’王家,滅錦衣衛‘十方玄鑑司’,滅華國雄一家,滅‘國雄走鏢’,而且向雲端又上少林寺打傷方證大師,致使方證大師傷重圓寂,深覺向雲端已被野心衝昏頭腦,狂妄自大到失心瘋了。向雲端這樣做就是與整個武林白道和朝廷錦衣衛全面開戰,以一教之力與全天下為敵,無異於自尋死路。

她一向厭倦江湖打打殺殺、討厭爭權奪利,以前勸說向雲端,向雲端還會聽點意見。後來神教越發壯大,向雲端的野心越發膨脹,她見勸阻不了,就乾脆不聞不問不參與教中事務。

此次眼見向雲端把事態擴大,神教四面樹敵,而且兒子清晏已慢慢長大,她不想兒子清晏也生活在打打殺殺中,不想兒子清晏步入向雲端後程,成為下一個野心家,劊子手,當即決定帶上兒子清晏就要離開黑木崖。

向雲端苦勸無果,奈何黃鶯兒心意已決。在兒子的教育和成長環境大事上,她是決不妥協的。她最怕的是黑木崖最終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即使他向氏父子武功再驚天動地,也怕難以保兒子向清晏的安全。

就在向雲端與黃鶯兒爭吵拉扯之際,向問天出面了。

向問天先對黃鶯兒語重心長的說道:“鶯兒,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覺得你的顧慮是對的。天下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的勝者。我們是該為清晏的成長考慮。但是雲端他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想幹一番事業,想將神教發揚光大,他也沒錯。那些出身普通,本事平庸,沒有先天條件的平凡男人都會努力奮鬥,創造條件,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更何況雲端他出身並不普通,他一齣身就註定了他的使命,加上他本來就天資過人,學得一身足以傲世天下的武功,他身負數萬神教教眾的前程和身家性命。他不去拼搏一番,難道任由神教世世代代都是人人唾棄的魔教、邪教?所謂王侯將相本無種。我神教子弟也不是天生妖人、惡人。我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開宗立派,與少林、武當一樣步入正軌,名垂千古。少林寺在隋唐之時為了開宗立派,也沒少打打殺殺,也沒少與當世權貴門閥爭權奪利。只是少林寺最後靠向唐王李世民,才得以傳承千年。創派百年的武當派一開始不也是不容於少林、丐幫等派?是張三丰張真人甲子蕩魔打出來的。他真蕩的全是壞人?我看也未必。畢竟話語權都掌握在最後勝利的那一方。所以雲端有了如今神教大好趨勢,他的武功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他想怎麼做就由得他折騰吧。成功了,就名垂千古,不成功,也不枉費他努力奮鬥過。男子漢大丈夫嘛,不能流芳百世,也當遺臭萬年。最忌平庸無能、碌碌無為。至於你擔心的事,我也想過。我也贊同你的想法。我們不能讓清晏冒險。也不能讓清晏的成長受到影響。如果雲端成功了,將來名垂武林且光明正大、傳承不倒的日月神教還是清晏的。如果雲端失敗,日月神教失敗,清晏也不能受到影響與衝擊。所以我贊同清晏離開黑木崖。但不是和你,而是和我一起。老夫自問功夫比你更適合保護他。我明日就帶上清晏開始雲遊江湖,不再參與日月神教之事。這期間我自會教清晏武功與文學。保證把他培養成文武雙全,德才兼備的佼佼君子。至於你,我知道你與雲端年齡相差大,又是兩種相反的性情。他一個大老粗不懂的疼你愛你,更不懂你內心想法,你們之間的親事也確實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不管你們之間什麼情況,老夫一直是拿你當親生女兒對待的。這一點我決不偏袒雲端”。

見二人不作罷,向問天又嘆了口氣道:“就這樣吧。明日我就帶清晏離開黑木崖。雲端你就放手去做。只有一點:勿傷百姓,勿賣國家。至於武林門派之間,打打殺殺也正常,江湖不就是打打殺殺才有意思”。

黃鶯兒在向問天離開的第二天也離開了黑木崖。沒有了向問天,沒有了兒子清晏的的黑木崖,她一天都不想待了。她早就厭倦了向雲端的粗魯狂妄,野心勃勃,厭倦了江湖爭權奪利,厭倦了打打殺殺……

但她出身於武林,成長於武林,又豈能真的完全脫離於武林是非之中?

在她下崖第七天,當她來到這三面環山,頓時被此處的安靜、偏僻、秀美所吸引。此處有瀑布有溪流,有數不盡的鳥語花香,有看不完的山清水秀,她當即決定在此結廬隱居,與青山綠水為伴,與音律為伍。

誰料她的草蘆才剛搭好一半,就被那首似曾相識的《破陣子》吸引到了。但她又覺得此次的《破陣子》旋律雖與上次黑木崖那個人吹得一樣,但意境卻相差甚遠。上次的那人吹奏的《破陣子》是大氣磅礴,氣勢如虹,飛揚明快,讓人如沐朝陽,胸懷暢通,神清氣爽。而此時的《破陣子》卻是瀟脫,平淡,乾脆,隱隱又有一份絕決之意飽含其中。而吹奏之人明顯中氣不足,不像是有武功有內力之人。

驀然,黃鶯兒渾身一震,猛然驚醒,能用一支笛子就能將《破陣子》吹出這許多意境的音律高手當世能有幾人?中氣不足,也可能是吹笛之人已受了嚴重內傷。此處離華國雄老家不遠,據桑三娘和趙寒梅的情報機構說當時華國雄家被神教攻打時,華家還有很多客人,包括了之前上黑木崖討要黃金那幾人。難道說他還沒死?沒被轟天雷炸死?

黃鶯兒想到那個在黑木崖上有一面之緣的音律知已,當然,以她的身份,以她和桑三娘、趙寒梅的關係,她自然很快就從神教的情報中知道了唐逸風的真實身份。畢竟桑三娘、趙寒梅都是掌管黑木崖情報機構的領導者。而唐逸風又才上黑木崖,還比武贏了玄武法王秦偉邦。

當黃鶯兒想明白這些時,人早已不由自主,下意識的來到懸崖之上,正好看到被李天寶等人圍攻重傷待斃的唐逸風。

她都沒有絲毫猶豫就以琵琶音功阻止了李天寶等人的殺招。但她雖不滿意日月神教的做法,卻也不便公然與日月神教作對,更不會輕易出手殺害日月神教的教眾。

她不理會李天寶的問話,只是靜靜的站立崖上,不說話,也不離開。

崖下李天寶見狀,以為他說的話起到了效果,又招呼餘下之人對唐逸風發起進攻,但他們剛要傷到唐逸風,崖上琵琶聲又再響起,那影響思維、影響功力的琵琶聲再斷打斷他們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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