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左側......第三、第四根肋骨,可能骨裂或者斷了,沒完全錯位,算運氣。”老白經驗老道,快速判斷,“不能亂動,不然斷茬刺進肺裡就完了。腰上的刀傷不深,血暫時止住了。”他又看向斌子,“斌子,你怎麼樣?”
“骨頭沒事,內腑可能震傷了,有點憋氣。肩膀那一下夠勁,不過還能動。”斌子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里的狠勁沒散,“老白叔,你傷得也不輕。”
“皮肉傷,不礙事。”老白輕描淡寫,但誰都看得出他是在硬撐。他看向昏迷的三娘,“三丫頭......”
“剛才那一下......”我回想起三娘畫出血符後引動的異象,心有餘悸,“她好像......調動了體內那東西的力量?引來了什麼......”
“嗯。”老白神色凝重,他爬到三娘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脈搏,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消耗過度,心神受創,但性命無礙。她強行喚醒‘源質’碎片共鳴,畫出了那個符號......那是獻祭的標記,最低等的‘呼喚’。我們運氣好,引來的可能只是這片汙染區域某個殘留意識的碎片迴響,或者......僅僅是‘饕餮之口’一絲微不足道的‘食慾’投射。如果引來的是更完整的東西......”他沒有說下去,但我們都明白後果。
“那些黑衣人說‘祭司’需要祭品,獻給‘饕餮之口’。”斌子走過來,用腳踢了踢黑衣人頭目的屍體,確認他徹底死透,“這鬼地方,到底藏著多少瘋子?”
老白沒有回答,他艱難地撕下自己衣服上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給自己包紮傷口,也示意斌子處理一下肩頭的傷。“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還有三丫頭引動的異象,可能會引來別的麻煩。必須立刻離開。”
“去哪?”斌子問,“回村子?村裡還在燒,而且......那些黑霧,村民......”
我們都沉默了。山村的情況恐怕比這裡好不了多少。黑瘴蔓延,火災,黑衣人可能還有同黨......回去,未必安全,還可能連累更多無辜的人。
“先離開這片汙染核心區。”我忍著痛,看向地上那個已經乾涸黯淡的血色符號,“這東西留在這裡,就像個信標。那些黑衣人說的‘祭司’,如果真能感應到‘注視’和‘獻祭’,很可能會找過來。”
老白點頭同意:“對,先退回相對‘乾淨’的地方,處理傷口,再從長計議。”他看向斌子,“還能揹人嗎?”
斌子看了一眼昏迷的三娘和我,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一咬牙:“三娘我來背。霍娃子......”他看向我。
“我......自己試試。”我不想成為完全的累贅,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著地面,試圖坐起來。但胸口的劇痛讓我瞬間冷汗直流,眼前發黑,差點又暈過去。
“別逞強!”老白按住我,“你現在亂動,萬一斷骨移位就危險了。斌子背三娘,我扶著你走。慢點,總比死在這裡強。”
我們沒有時間好好處理屍體或清理痕跡。老白和斌子簡單搜了一下黑衣人頭目和魁梧黑衣人的身上。頭目身上除了一些零碎的錢幣(樣式古怪,不像是當代流通的)、那把黑色短矛、幾塊看不出用途的黑色木牌(上面有簡化版的眼睛符號)外,還有一個扁平的、非鐵非木的黑色小盒子,密封得很嚴,打不開。魁梧黑衣人身上更乾淨,只有幾塊風乾的肉條(來源不明,看著就讓人反胃)和一副堅韌的、似乎是某種野獸皮鞣製的手套(可能就是他那雙黑爪的來源)。
最重要的發現,是在黑衣人頭目貼身衣物裡找到的一張簡陋的、繪製在鞣製獸皮上的地圖。地圖很粗糙,只勾勒了大概的山形和幾條路徑,中心區域標註著一個扭曲的眼睛符號(比旗幟上的更復雜),旁邊用扭曲的文字寫著類似“聖壇”或“巢穴”的詞彙。地圖邊緣,靠近我們所在位置的方向,畫著一個小圈,旁邊標註著“前哨”。而另一個方向,更深的山裡,有一個明顯的叉形標記,旁邊寫著“啞口”和“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