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真理改造過,他的體型勉強躺得舒服。
難得見磬磬步子邁得這般快,像有野豬追在後面,真理隨性出聲:“還以為你很喜歡柴房處的煙火氣。”
畢竟他這兩日時常見她陪顧琴錯鑽研菜譜。
磬磬聽見甄大俠說話,沒抬頭,先聞聞袖口,確認周身沒有豬肉的血腥氣,才不疾不徐道:
“是顧姐姐在那,我才去的。”
真理翻身,臉朝下,現在與磬磬對視,他已能做到內心毫無波瀾,前提是,磬磬不喊他“師父”。
他沒有嘲諷的意思,可語言風格如此,脫口而出:
“那你站在梁下作甚,因一籃豬肉退縮,失卻了陪姐姐的心意?”
這話聽著嗆人,磬磬倒沒什麼情緒:
“你不懂,這場面顧姐姐要是見我在,會自責沒有事先擋在我面前。”
真理哽住,她是在向他炫耀,她有體貼入微的姐姐嗎……
他其實沒所謂,回道:
“莫找藉口,你還不願沾染豬肉的血氣。”
看那仔細嗅聞的動作就知。
磬磬幾乎是立刻反駁:“你喜歡聞血腥氣嗎?甄大俠,我感覺你說話有稜有角的,就如這房梁。”
其實他的長相也是,普普通通,這話磬磬沒說出口。
真理還是頭一回聽人這般比喻自己:“……”
既然她在意氣味,他倒有推薦,豈料磬磬搶先道:
“甄大俠,我不欲知曉今日你想推薦何種配方與氣味的皂角膏,也不好奇,哪種配方祛除氣味最為高效……”
真理:呵
此間他唯一有興致的話題就這樣被扼殺。
不提香皂,難道要談“銀河香氛系列沐浴露”?
甄大俠不說話了,輪到磬磬一愣,她心中生出微末的不自在,抬腳往廚屋的方向去,步伐不如來時快。
磬磬離開,真理卻陷入沉思,儘管他未將她與本尊分開來看,可記憶都沒有的實驗體,他何故置氣。
不過,磬磬願與不願跟他對話不重要,他們聊什麼,實際都沒有意義。
紅燒肉不難做,可能入口的,沒有廚娘的幫助,獨自上手,琴錯一時做不出。
她一身煙熏火燎的氣味,回住處換身衣裳,正要喚人搬水沐浴,卻見對門浴房磬磬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什麼。
“磬磬?”
”……姐姐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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