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瀟湘館的紅泥小火爐還透著暗紅的炭光。
李修睜開眼,結實的臂彎裡,黛玉正睡得香甜。
門簾掀開,晴雯端著銅盆輕手輕腳走進來。
“醒了?”李修壓低嗓音。
晴雯點頭,把溫毛巾擰乾遞過去:“主子,探春姑娘一早就出宮去皇家錢莊了,說是今兒有兩筆揚州鹽商的大進項。寶姑娘和寶琴姑娘去了理賬司。”
“這幾個丫頭,掙起錢來比朕還上心。”李修坐起身,赤著上身由晴雯伺候穿衣。肌肉賁張的線條讓晴雯臉頰一紅,慌忙移開視線。
“外面天氣如何?”
“放晴了,雪化得快,冷得很。”晴雯手腳麻利地給他繫好腰帶。
李修披上大氅,沒吵醒黛玉,大步走出瀟湘館。
路過理賬司時,裡面傳來一陣算盤珠子撥動的脆響。李修邁步進去。
寶釵和寶琴正坐在高高的案几後,翻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賬冊。幾個內務府提拔上來的小太監在下面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大清早就來查賬?”李修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手抓起桌上一塊糕點扔進嘴裡。
寶釵抬頭,眼波流轉,順手給他倒了杯熱茶:“陛下醒了?是外城新收回來的幾個莊子。昨兒探春抄了那幾家江南糧商,地契雖然送來了,但下面的佃戶和陳年舊賬亂得很。寶琴正在捋。”
寶琴手裡毛筆不停,頭也不抬:“陛下,這些糧商在京郊的莊子,全都是當年內務府那幫老蛀蟲賤賣出去的。不僅掛著皇家的名頭免稅,還私下裡放高利貸。我按著您教的法子一查底根,光是隱匿的稅銀,就夠兵杖局造一千顆戰雷了。”
李修冷笑一聲:“查,往死裡查。凡是賬面上對不上的,連人帶家底,全給朕抄進國庫。”
旁邊站著的一個老公公腿一軟,跪在地上:“陛下,這……這有幾家,祖上可是開國勳貴,若是查得太緊,怕引起朝堂非議……”
“規矩是朕定的。勳貴?”李修一腳踹翻了案几旁的火盆,炭火滾了一地,嚇得那老公公渾身發抖,“在這大周,朕的刀最快。告訴嚴世同,哪個言官敢替他們求情,就把他全家綁了,扔去造船塢扛木頭!”
老公公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寶釵抿唇輕笑,拿帕子擦了擦李修手上的糕點屑:“您這脾氣,倒嚇著他們了。”
“不用點重藥,這些毒瘤挖不乾淨。”李修靠在椅背上,“這幾天你們倆盯著內務府,把外城的莊子全理清楚,改建成員工大通鋪和庫房。過幾天,天下第一鍋要在京城連開十家分號,要用的人多。”
“明白。”寶琴笑盈盈地點頭。
正說著,典韋頂著一身寒氣跨進理賬司,手裡還捏著兩本摺子。
“陛下!工部和神機營的急報。”
李修接過摺子掃了一眼。
第一份是工部王賀上的。造船塢加班加點,海龍艦的主龍骨已經拼接完畢,目前正在上底漆。
第二份是兵杖局的。第一批五百顆拉火管戰雷已經入庫,神機營的老兵正在西山靶場進行投擲操練。
“動作不慢。”李修把摺子扔給寶釵,“批兩萬兩銀子,給造船塢和兵杖局加肉。告訴底下人,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出了理賬司,李修在皇宮裡轉悠。如今的大周后宮,沒有那些繁文縟節,十二院被幾個金釵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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