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壓都壓不住。
而此時的陳猛,已經能看到京城那巍峨的城牆輪廓了。他看著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城池,眼裡沒有半點敬畏,只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
“兄弟們!京城到了!把嗓門都給老子亮出來!讓那些當官的聽聽,咱們燕王軍的威風!”
陳猛大喊一聲,八百騎兵齊聲響應,吼聲震天。
他們像是一群衝進羊群的餓狼,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直撲京城正陽門。
京城正陽門,那是大周的臉面,平時進進出出的都是些勳貴大員,守門的兵丁個個穿得鮮亮,眼睛長在頭頂上。
今天守門的將領叫王誠,是京營裡的一個校尉。這人沒上過戰場,靠著家裡那點關係才撈了這麼個肥差。他正歪戴著頭盔,靠在城牆根兒底下剔牙,心裡還琢磨著待會兒下班去哪家青樓喝花酒。
忽然,地平線上騰起一股濃煙,緊接著就是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王誠愣了一下,眯著眼往北邊瞧。這一瞧,嚇得他手裡的牙籤直接扎進了牙床子裡。
“臥槽,那是什麼玩意兒?”
只見八百個黑甲騎兵,像是一團黑雲一樣捲了過來。離得老遠,那股子殺氣就吹到了臉上,讓正陽門外那些做買賣的小販、趕路的百姓全都傻了眼。
“關門!快關門!”王誠尖著嗓子喊,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佩劍。
城門底下的兵丁也慌了,推著沉重的城門想往裡拉。可這八百鐵騎快得離譜,眨眼間就衝到了跟前。
“燕王獻捷!閒雜人等閃開!”
陳猛一馬當先,手裡的馬鞭一甩,直接抽在一個正要關門的兵丁臉上。那兵丁慘叫一聲,半張臉瞬間爛了,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遠。
“停下!都給老子停下!”王誠帶著幾十個親兵,壯著膽子攔在城門口,手裡舉著刀,腿卻一直在打擺子,“這是京城正陽門!沒有聖旨,私自帶兵入京等同謀反!”
陳猛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誠。他那身黑甲上全是乾涸的血塊,臉上也全是灰土,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子談聖旨?”陳猛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燕王令牌,直接拍在王誠臉上,“看清楚了!燕王爺斬了逆賊高崇,特地讓兄弟們回來送禮。你敢攔,就是高崇的同黨!”
王誠被令牌拍得生疼,可一聽到“高崇”的名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高……高節度使?他……他怎麼成逆賊了?”王誠的聲音顫得厲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高崇是帶兵來救駕的,怎麼到了燕王嘴裡就成逆賊了?
“老子說他是,他就是!”陳猛沒耐心跟他磨嘰,反手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王誠的肩膀上。
“啪!”
王誠慘叫一聲,直接被抽翻在泥水裡,手裡的刀也掉到了一邊。
“給老子滾開!”陳猛大喝一聲,八百鐵騎直接從王誠身邊衝了過去。
城門洞子裡的那些兵丁,哪見過這陣仗?一個個貼著牆根兒站著,連頭都不敢抬。他們看著這支黑色騎兵,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幫人是真的敢殺人,誰攔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