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斤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腹泛白時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白曉宇,”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硬是撐著一股執拗。
“我的性格一直都是這樣,這三年都是。你現在說這個,不過是你變心找的藉口。”王斤斤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錯嗎?我想要變的更好有錯嗎?總不能你自己原地不動,反而怪我一直向前走。”她抬手抹掉眼淚,眼神里帶著的滿是倔強。
“王斤斤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我都跟你解釋了。那只是個普通朋友,認知沒有幾天的普通朋友。你想走多遠都沒錯,可是不不想在繼續在地上拖著你我有錯嗎?就你會累,就你會難受嗎?”
他不敢看她淚流滿面的臉,視線死死釘在她腳邊那片溼痕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又刻意的壓低。
“你不想和我過平庸的生活當然可以,你開不了口我先說啊。”
“你想要我都給你了,如今你不用覺得負擔累贅。不用覺得我給你丟人,我拿不出手。王斤斤,我也想和你一輩子。不過是你厭煩你不敢你放棄了,那就放棄的徹底一點兒…”
白曉宇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是將王斤斤傷害最深的人。
她踉蹌著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胳膊卻被白曉宇躲開。這個動作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裡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白曉宇,你說我厭煩平庸的生活,說我放棄你?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王斤斤什麼時候嫌棄過你?我要是真的嫌棄你,我又做什麼要和浪費三年的時間。白曉宇,你到底有沒有心?”
王斤斤伸手捶著白曉宇,言語間早就淚流滿面。房間裡是白曉宇不得已的堅決,王斤斤的想要挽留的質問。讓在外面的白父白母,相視嘆息。
這兩個孩子有緣無分,這麼多的事情就像是命運推著白曉宇離開王斤斤。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房間的氣氛,讓安靜不說話的白曉宇和王斤斤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喂…怎麼了?”白曉宇看著上面的電話備註是林晚風第一時間接通。
他知道沒事林晚風從來不給他打電話找他。
“白曉宇,我摔了現在腿特別疼動不了。”林晚風也沒有想到上個廁所,還能把自己給摔了。
“那你別動,我馬上過去。打120了沒有,沒有我現在打。”白曉宇一聽林晚風摔的不敢動,想來是摔的挺嚴重的。
“沒有打。”林晚風啥也看不見,電話還都是亂按的。
王斤斤看著他瞬間緊繃的側臉,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語氣裡的焦急不似作偽,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密密麻麻地疼。
她剛止住的眼淚,又差點湧上來,卻硬是咬著唇憋了回去。她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就是你說的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普通朋友。白曉宇,你要是去,我們就分手。”
白曉宇掛電話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她看著他強撐著脊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看得見鼻尖微微泛紅。
“抱歉,我得趕過去。”
他知道這個時間接電話、要立刻趕過去,對她來說有多刺眼,可林晚風那邊的情況,他實在放心不下
“白曉宇她就那麼重要?或許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就該徹底一點。今天來找你是我犯賤。”
王斤斤不想在留在這裡,拉著行李箱開啟白曉宇的房間門抬步就走。從前她在白曉宇那裡永遠都是第一位,如今她都說離開就分手的來的竟然只是白曉宇的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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