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埋伏的三名殺手見狀,立刻上前和船警糾纏撕扯。
他趁船警跟對方打鬥的時候,伸手打開了門鎖。
張海樓體內毒素開始發作,渾身發軟提不起力氣,只能勉強放倒其中一人,剩下兩個殺手趁亂溜之大吉。
等追兵徹底走遠,他折返醫務室仔細勘察,這才看清屋內暗藏的機關。
每具死者嘴裡都藏著小巧裝置,只要有人觸碰屍體,機關立刻啟動噴散黃昏草毒粉,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專門誘殺調查者的死陷阱。
他先前認定船醫是幕後主使,如今船醫慘死在此,顯然只是被幕後之人脅迫利用,事成之後直接滅口。
張海樓站在滿地屍體中間,後背一陣發涼,瞬間想通透整件事:
這艘南安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巨大牢籠,專門用來引誘、捕殺所有追查黃昏草真相的檔案館探員。
他腦子沒張海俠那般縝密細膩,可也隱約察覺不對勁。
這佈局周密、步步殺招的手段,和當年盤花海礁那群軍閥的行事風格一模一樣。
可僅僅是為了報復當年自己攪黃黃昏草交易的舊仇,犯得著費這麼大功夫佈下天羅地網?這裡面絕對藏著別的隱情。
偏偏他並非正統張家人,對張家瞭解有限,導致他現在根本完全猜不透幕後更深層的圖謀。
與此同時,頂層套房這邊,湄若和張海琪聊完正事,起身返回跟張海俠一起暫住的套房。
推開門一看,屋內空蕩蕩的,張海俠不見人影。
湄若第一反應是張海俠還沒從船底邪神祖庭出來,心頭微微一緊,當即閉上雙眼,磅礴神識四散鋪開,徑直探向船底深處的祭壇。
可神識掃遍整個邪神祖庭,石壁、深坑、碎裂壇罐、逃亡暗洞全都查了個遍,壓根沒瞧見張海俠半分身影。
湄若緩緩睜開眼,心底滿是疑惑,暗自嘀咕:“奇怪,他明明說去祖庭探查,人怎麼憑空消失了?難不成中途遇上別的變故,提前離開了?”
湄若心裡正犯嘀咕,打算再次鋪開大範圍神識,整艘船從上到下細細搜尋張海俠的蹤跡。
她眉心微微凝起,周身淡淡的靈氣剛往外溢位去一絲,神識堪堪探到門板外頭,眼前頓時映出走廊裡的畫面——
兩個男人,正蹲在套房門外,手裡捏著一根細鐵籤,埋頭對著門鎖不停鼓搗,擺明了是偷偷撬鎖。
湄若眉頭瞬間緊緊皺在一起,心底滿是不解。
自打登上南安號,她活動範圍就那麼一丁點,平日裡大多待在這間套房,唯一兩次出門,一次是去甲板看張海樓裝神弄鬼演靈媒大戲,
另一次便是去另一個貴賓艙和張海琪密談,全程都安安靜靜,沒跟誰起過沖突,更沒主動招惹船上任何勢力。
平白無故,怎麼會有人專門摸過來撬她房門?
門外兩人動作麻利,鐵簽在鎖孔裡來回攪動,嘴裡還壓著極低的碎碎念。
“動作快點,別磨蹭,這間房住的就是那個坐輪椅的男的和著那個懂醫術的女人”
“知道了知道了,這貴賓艙鎖著實難開,再給我半分鐘,保準撬開。等下進門 先把人帶走。”
湄若聽完瞬間瞭然,合著這群人早就盯上她和張海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