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走在最前,眉眼徹底冷沉。
她看著護衛穩穩抬著兩人沿路返回,目光掃過滿地殺手屍體,眼底掠過徹骨寒意。
房間內,一時間安靜得只剩微弱、斷續的呼吸——
昏死的湄若,生死未卜的張海俠,毒性纏身暈厥在地的張海樓。
張海琪站在屋中,看著眼前三個倒下的人,指尖緩緩收緊。
最先悠悠轉醒的是張海樓。
他眼皮沉重得厲害,渾身痠軟無力,後背、手臂的刀傷一動就扯著疼,喉嚨乾澀發啞。
緩緩睜開眼的瞬間,視線慢慢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船艙冰冷的牆壁,而是端坐一旁、眉眼清冷肅穆的張海琪。
張海樓整個人都懵了。
他怔怔看著熟悉又敬畏的身影,腦子嗡嗡作響。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反應過來,湄若當初拼盡最後力氣吼他、讓他拼死跑去找“董小姐”,根本不是隨便找人求助。
董小姐,就是張海琪。就是一手養大他和海俠、撐起整個南部檔案館的親師傅。
原來湄若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巨大的恍然湧上心頭,他撐著痠軟的身子勉強坐起,一動傷口就隱隱滲血,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張海琪轉頭看來,臉色冷得徹底,眼底壓著翻湧的怒意與忐忑,沒有多餘的溫柔,直截了當地開口:
“說,三等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傷成這樣?海俠和湄若,到底怎麼回事?”
她壓著心底的慌亂,急需知道那場混戰的全部真相。
張海樓定了定神,忍著渾身不適,一五一十把全程始末娓娓道來。
從他重回南安號、入醫務室毒陷阱、吸入黃昏草毒粉開始,再到兩人在三等艙意外匯合,被大批軍閥殺手層層圍堵。
他們以二敵數十,纏鬥許久,體力、戰力雙雙透支,局勢徹底崩盤。
“本來我和海俠已經撐不住了,殺手越打越多,退路全被封死。”
張海樓聲音沙啞,語氣帶著後怕,“是小神醫趕過來的,她一路殺穿攔截的人,硬生生衝進包圍圈幫我們解圍,大半殺手,都是她解決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床榻上毫無聲息的兩人,眼底泛起複雜的情緒,繼續說道:
“可就在局勢快要穩住的時候,海俠突然毫無徵兆地吐血倒地,當場就沒了動靜。
我當時慌了神,毒素又一直髮作,根本顧不過來。
是小神醫第一時間衝過去查他的情況,緊接著,她身上突然亮起一片特別溫潤的白光。”
“她全程一隻手死死按在海俠胸口,從來沒有挪開過半分。
哪怕後來出聲吼我、催我趕緊跑去找董小姐求援,目光一刻沒離開過海俠,手上的光亮也一直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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