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色圓滿落盡,夏城的風波也算徹底翻篇。
張海琪、張海樓、張海俠三人安安穩穩過了一個踏實團圓的中秋。
沒有機關兇險,沒有洪水倒灌,也沒有生死別離,簡簡單單吃了頓飯,聊了些輕鬆閒話,算是把連日來緊繃的心絃徹底鬆了鬆。
節期一過,三人不耽擱,收拾好行囊即刻動身啟程,馬不停蹄趕往長沙。
眼下最大的隱患就是莫雲高,黃昏草的禍根一日不除,各方暗線就永遠懸著一把刀。
張海琪心裡早有盤算,想去長沙尋張啟山,借他紮根長沙的龐大勢力與人脈,聯手徹底拔除莫雲高,了結這樁橫跨數年的舊案。
而另一邊,孤身辭別的湄若,已然奔赴千里之外的東北。
她如今已經能使用渡劫期修為,瞬移於世間不過抬手之間,山海阻隔形同虛設。
旁人跋山涉水數日的路程,於她而言轉瞬即至。
不過 一天左右,她便穩穩佇立在長白山深處,張家老宅地界之外。
整片山林肅穆幽靜,寒氣浸骨,千年老宅盤踞山間,自帶一股沉澱歲月的森嚴氣場。
前方橫亙著張家標誌性的生死線,是老宅的第一道門禁。
以她的本事,強行橫穿生死線輕而易舉,內外機關、血脈禁制根本困不住她半分。
但如今執掌張家、坐鎮老宅的族長是張麒麟,也就是白官。
她該給足這個弟弟面子,不想擅闖老宅、壞了他的規矩。
於是湄若止步生死線外,身姿悠然,揚聲清透傳進深處大宅:“我來了。”
此刻的張家議事廳內,氣氛端正肅穆。
張麒麟正帶著一眾新晉長老議事。
老一輩的張家長老早已身退,全都被妥善安排頤養天年,不再插手族中瑣事。
如今留在老宅掌權的,全是一批年輕一輩的新人,年紀輕輕、思想通透,一心想改革陳舊族規、盤活張家局勢。
這群新晉長老裡,資歷最深、威望最高的便是張弗林。
眾人正低聲商議族內事務,氛圍沉穩規整,整座議事廳靜得落針可聞。
驟然一道清淺女聲穿透層層殿宇,清晰落進眾人耳中。
話音入耳的瞬間,素來沉靜溫潤、喜怒不形於色的張麒麟,身子猛地一頓。
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瞬間亮起細碎光亮,周身氣場盡數散去,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姐!”
他低喚一聲,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往外走。
一旁的張弗林同樣身軀一震,臉上浮出真切的掛念與欣喜,緊隨其後快步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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