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槍殺道重重砸在天道之劍的劍脊之上,殺道之力與天道之劍上蘊含的力之大道激烈衝突,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劍身微不可察地一震,魔槍殺道卻是被震得從魔邏的手中脫手飛出。
力之大道,實在是太過於強大霸道了,哪怕魔邏是地道境巔峰,依然不敵那力之大道。
魔邏見狀,面色大變:“他奶奶的的,這玩意兒這麼厲害的那?”
“呵……就算你們二人聯手又能如何?在吾之力之大道面前,就算開天你的力之法則,也還不夠看!”
隨著天道真身聲音的傳出,只見天穹之上,那雙天道之眼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蒼穹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意志所凝固,天光匯聚中,形成了一道人形的輪廓,跟天道化身一樣,依然看不清確卻面容,但他的周身繚繞著億萬道則的輝光,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容之上沒有任何情感的波瀾,只有一雙眸子俯視著下方,如同在俯瞰螻蟻。
天道真身所發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九天驚雷炸響,又像是萬古寒冰砸入靈魂,裹挾著天道意志的法則之音,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無數道漆黑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在天空中蔓延開來。
祖巫真身那龐大如山嶽的軀體在這聲音之下竟猛地一顫,他那十二道本源巫紋同時亮起熾烈的光芒,試圖抵禦這來自天道的威壓,可那巫紋卻在瞬間明滅不定,像是狂風中的燭火。
他腳下的虛空早已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一丈一丈地崩碎,化為混沌。
魔邏聞言,不屑撇嘴:“盜取的力量,還閣這裝上了,你他孃的真不要臉!”
“哼!大言不慚,當誅!”隨著天道化身再次沉喝出聲,手中天人之劍劍訣一引,一道散發毀滅波動的天道之劍光於天道真身後凝聚浮現,劍身通透如琉璃,霞光璀璨,當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個洪荒界的光芒都彷彿被它奪盡——不是劍在發光,而是光本身在向那柄劍臣服。
力之大道如潮水般從那劍身之中瘋狂瀰漫開、傾瀉開來,化作了滅世的洪流,每一縷溢位的劍氣,都足以斬滅一界,摧毀一方大千世界。
祖巫真身腳下那本就支離破碎的大地,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
方圓萬里的大地齊齊下沉,不是碎裂,而是被那劍壓以蠻橫到極點的力量硬生生地按進了深海之中。
祖巫真身與魔邏二人腳下展露出的龜甲都是在瞬間化作齏粉,又從齏粉被壓成了虛無。
千丈、兩千丈、三千丈……他們的身形如同兩顆墜入深海的隕星,在那無盡的深海中瘋狂下墜,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
祖巫真身怒吼一聲,體表的十二道巫紋徹底迸發,他雙手緊握巫神斧,力之法則在斧鋒之上凝聚成一輪暗紅色的太陽,迎著那從天而降,鎮壓在自身的天道威壓悍然一斧劈斬。
與此同時,魔邏雙手結印,魔道本源在他掌心轟然炸開,億萬魔影從他體內咆哮而出,每一道魔影都蘊含著他無數紀元苦修的本源魔意,遮天蔽日,逆衝而上。
這是兩位站在洪荒界巔峰的至強者,在絕境之中爆發出的全力一擊。
然而天道真身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容之上,只是微微低垂了一下眼瞼。
他握劍的手,輕描淡寫地向下一壓。
那一道劍光,便這樣落下了。
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劍的模樣,它不是快,因為在它面前,時間本身都失去了意義;它不是強,因為“強”這個字在它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是一道純粹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天道說,爾等當敗,於是天地法則便齊齊運轉,因果之線紛紛崩斷,一切反抗都成了註定徒勞的掙扎。
那開天一斧的斧芒寸寸碎裂,祖巫真身那一直都無往不利的開天一斧,竟是連一瞬都沒能支撐,便被那劍光無情地吞沒。
億萬魔影在劍光之下也是發出淒厲的哀嚎,如同烈陽下的冰雪般飛速消融,魔邏的魔道本源在這一劍之下反噬而回,他的身形猛地一震,七竅之中同時溢位漆黑的本源之血。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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