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第761章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1)

作者:長空利劍·4個月前

看到華北民眾自衛團的人全部被打倒,王漢彰這才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制服,釦子扣得整整齊齊,武裝帶扎得緊緊的,皮鞋擦得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從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邊走過。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塊鐵板,可那眼神里,透著幾分滿意,幾分冷意,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地上到處是哀嚎的人,有的抱著頭,有的蜷著腿,有的滿臉是血,有的已經昏過去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他走到張國棟的身旁,用腳踢了踢他的腿,踢了兩下,像踢一堆爛肉。張國棟的腿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滿嘴牙掉了一半的張國棟,臉上全是血,腮幫子腫得老高,像嘴裡塞了個饅頭,眼睛也腫了,眯成一條縫,鼻樑也歪了,鼻血流了一臉,糊住了半張臉。他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王漢彰笑了笑,開口說,聲音裡透著幾分嘲諷,幾分得意,也透著幾分貓捉老鼠般的戲弄:“你剛才不是說我活膩歪了嗎?現在怎麼不說話啊?呵呵,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你再說一個給我聽聽?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嗓門不是挺大的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哦,對了,那個王明呢?”王漢彰看了一圈,目光從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臉上掃過,沒有找到王明的身影。這個張國棟,不過是個馬前卒,那個傢伙,應該才是這次圍攻市政府的組織者。

秤桿提著根沾著血的警棒走了過來,警棒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的。他的臉上也濺了幾滴血,在臉頰上,像是紅色的淚珠。他開口說:“我看了一圈,也沒看見那個逼尅的。估計是動手之前就跑了。”

王漢彰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秤桿,開口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跑了就跑了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把剩下的人都帶回去嚴加審問,問出幕後主使是誰。一個個地問,分開問,別讓他們串供。問完了之後,讓他們家裡面拿錢來贖人,一個人一百塊大洋。要是不給錢,就讓許家爵去找茂川秀和,那逼尅的不是招工嗎,正好把這些人都賣給他!反正他們也是日本人養的狗,賣給日本人,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秤桿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得意,幾分狠辣,也透著幾分痛快。他在張國棟的身上擦了擦警棒上的血,把那血跡蹭掉。開口說,聲音裡透著幾分躍躍欲試:“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這幫逼尅的,我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

王漢彰點了點頭,說:“留下來一個連拱衛市政府,剩下的回去審訊。你悠著點,別把人打死,這都是錢啊!”

秤桿哈哈一笑,說道:“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王漢彰笑了笑,說:“行,那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跟程市長覆命!”

這場名為請願的鬧劇,在綜合治理大隊飛舞的警棒下迅速的被平息下來。程市長很高興,當場批給王漢彰伍萬元,當做綜合治理大隊的獎金。

雖然市政府門前的暴亂被平息,但稅務局、海關等重要部門依舊無法正常運轉。那些暴徒雖然被打散了,可還有不少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程市長當即下令,讓王漢彰將在南郊訓練的綜合執法大隊調派到市區,進駐各要害部門,防備暴徒生事。王漢彰不敢怠慢,立刻讓秤桿派人去南郊通知李漢卿,讓他帶著隊伍火速進城。

就在王漢彰前往南郊時,一列從山海關開來的日本軍列,滿載著一個聯隊計程車兵,開進了天津衛。王漢彰還收到訊息,駐灤縣、唐山日軍一部開北平,對平津形成軍事威懾。

面對日軍的軍事威脅,宋哲元下令天津憲警宣佈戒嚴,當晚宋哲元公開表態 “一切聽命中央,轄境內擾亂治安者不惜武力解決”。

11月26日,國民政府宣佈撤銷北平軍分會,再派何應欽為行政院駐平長官、宋哲元為冀察綏靖主任;外交部向日本駐華大使提出強烈抗議,要求制止日軍策動自治、勒令土肥原賢二等人離境。報紙上天天登著這些訊息,可王漢彰覺得,那些抗議就像是一張紙,一捅就破。

11月27日,日本華北駐屯軍釋出公告,威脅南京政府不得鎮壓“冀東五省自治運動”,並向北平、天津增兵;日軍坦克、裝甲車在天津街頭頻繁示威,氣氛極度緊張。那些鐵傢伙在街上轟隆隆地開過去,履帶碾過柏油路面,留下深深的印子。老百姓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連狗都不敢叫了。

11月28日,日本海軍第十四艦隊兩艘驅逐艦駛抵塘沽,封鎖大沽口出海口。天津海上交通被斷絕,物價飛漲,民眾怨聲載道。米價一天一個樣,昨天還是一塊,今天就漲到了一塊五,後天說不定就兩塊了。老百姓拎著米袋子排隊,排了半天也不一定能買到。

王漢彰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覺,程克把他當成了救火隊員,哪裡有事,就派他去處理。這不,又冒出來一個什麼華北民眾自治促進會,堵著南市三不管的商戶,強令他們銷售日貨。

王漢彰帶人趕到南市三不管時,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估衣街的路口。那地方他再熟悉不過,是南市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兩邊都是綢緞莊、百貨店和飯館。平日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可今天,街口被黑壓壓的人群堵住了,吆喝聲、爭吵聲混成一片,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安連奎正帶人跟他們對峙。興業公司的弟兄們站在商戶門口,手裡拿著傢伙,一個個臉色鐵青,眼睛裡冒著火。對面那一百多人,穿著各色衣裳,一個個橫眉豎目,嘴裡罵罵咧咧的。他們舉著幾條白布橫幅,上面寫著“華北自治”“提倡日貨”“中日親善”之類的字樣,在風中獵獵作響。

王漢彰從裝甲卡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安連奎身邊。安連奎穿著一件黑色的拷綢短衫,臉上的表情又氣又無奈。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上的肉繃得緊緊的。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興業公司的弟兄,手裡攥著傢伙,一個個瞪著眼睛,像是一群隨時會撲上去的狼。

王漢彰掃了一眼對面那些人,開口問:“老安,這是怎麼個意思?”

安連奎嘬了嘬牙花子,壓低聲音說:“這幫人來了半個鐘頭了,挨家挨戶砸門,讓商戶賣日貨。有幾個商戶不願意,他們就把人家店門堵了,還動手打了人。我帶著弟兄們過來,他們就站在這兒跟我們耗。我要是帶人衝過去,怕鬧出大事來。”

王漢彰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掃過。這一百多人,大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說話大都也是關外和冀東一帶的口音,跟上次圍攻市政府的那幫人如出一轍。可就在他準備移開目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讓他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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