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離開星辰閣後,一路向南,走了整整十日。
他沒有乘坐飛舟,也沒有使用任何傳送陣,而是選擇徒步穿越天羅星域的荒野。一方面是為了節省靈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好地隱藏行蹤。徒步旅行雖然慢,但勝在低調,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走的路線也刻意避開了主要的城鎮和交通要道,專挑偏僻的小路和荒野行走。餓了就吃隨身攜帶的乾糧和辟穀丹,渴了就飲山泉水,困了就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打坐調息。他的易容術雖然粗淺,但對於那些不熟悉他的人來說,已經足夠混淆視聽了。
第十日的黃昏,他終於抵達了隕仙海邊緣的一座小鎮。
小鎮名為“望海鎮”,坐落在隕仙海北岸的一座山丘上,規模不大,只有百餘戶人家。鎮上的房屋大多是石頭砌成的,低矮而結實,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海草,顯然是為了抵禦海上的風暴而設計的。鎮子中央有一條狹窄的街道,街道兩旁零星開著幾家店鋪——有賣漁獲的,有賣法器的,有賣丹藥的,還有一家簡陋的酒館。
林夜站在鎮口,望著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海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隕仙海。
這片傳說中的海域,埋葬了無數上古強者的遺骸,也隱藏著無數未解的謎團。第二把鑰匙,就在這片海域的深處,等著他去尋找。
他深吸了一口略帶鹹腥味的海風,然後邁步走進了小鎮。
鎮上的居民不多,大多是些普通的漁民和低階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仙王境。林夜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現在的打扮和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落魄的流浪修士,這樣的人在邊境小鎮上隨處可見。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找到了鎮上唯一的那家酒館。酒館的門面不大,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望海樓”三個字,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顯然有些年頭了。
林夜推門走了進去。
酒館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擺放著七八張木桌,有幾桌客人正在喝酒聊天。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油漬斑斑的圍裙,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手中的酒杯。
看到林夜進來,那中年男子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林夜在櫃檯前坐下,說道:“住店。給我一間清淨的房間,住三天。”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從櫃檯下面取出一把鑰匙,遞給他:“二樓最裡面那間,一天十塊下品靈石,三天三十塊。包飯的話再加五塊。”
林夜取出三十五塊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接過鑰匙,隨口問道:“掌櫃的,我聽說隕仙海最近不太平,是不是真的?”
中年男子收了靈石,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吧?那你可問對人了。這幾天,鎮上確實出了些怪事。”
林夜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問道:“什麼怪事?”
中年男子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在偷聽,然後才小聲說道:“大概五天前,有個修士從海里撈出了一件東西。那東西是什麼,沒人看清楚,但據說跟什麼‘上古神明’有關。那修士回到鎮上後,當晚就失蹤了。”
林夜的眉頭微微一動:“失蹤了?怎麼失蹤的?”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誰知道呢。有人說他是被人滅口了,有人說他是自己跑路了,還有人說他是被海里的東西拖回去了。反正,人就這麼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道:“而且,自從那件事之後,鎮上就多了些生面孔。一個個看起來都不是善茬,也不知道是衝著什麼來的。”
林夜的心中快速盤算著。看來,那個從海底撈出寶物的人,很可能就是發現了第二把鑰匙的線索。而他失蹤的原因,多半是被人滅口了——滅口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生面孔”。
“多謝掌櫃的提醒。”林夜站起身來說道,“我會小心的。”
他拿著鑰匙,走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但還算整潔。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盞油燈,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林夜對此並不在意,他住過的比這更差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關上房門,在床沿上坐下,開始整理今天獲得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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