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帝城上空,朝著城主府正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能量風暴的餘波仍在城中肆虐,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哀嚎的傷者。但林夜顧不上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虛空中的那兩道身影上。
近了,更近了。
他終於看清了戰場的全貌。
城主府正門上空數千丈處,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一道白衣勝雪,正是柳滄瀾;另一道金光璀璨,周身環繞著九條金龍虛影,散發出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勢——那便是造化天帝!
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兩顆星辰相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波。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下方的建築成片成片地夷為平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深坑。城主府正門那座高達數十丈的巍峨門樓,早已在兩人的戰鬥餘波中化為齏粉,連渣滓都不剩。
林夜在距離戰場千丈外的地方停下身形,躲在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樓上,暗中觀察著戰局。
柳滄瀾的白衣上已經沾滿了血跡,嘴角掛著一縷血絲,呼吸略顯急促。他的左手衣袖空空蕩蕩——整條左臂已經不翼而飛,斷口處血肉模糊,雖然已經被他用靈力封住了傷口,但看起來仍然觸目驚心。
造化天帝的狀態要好得多。他身穿一件金色的九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威嚴,目光如電。他的身上看不到明顯的傷痕,氣息也依然沉穩,只是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些。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色的長劍,劍身上刻著日月星辰的圖案,散發出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那是天帝劍,造化天帝的成名神器。
“柳滄瀾,你隱藏得可真深啊。”造化天帝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虛空中迴盪,“三年來,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不僅活著,還突破到了天帝之境。你瞞得我好苦。”
柳滄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一笑:“若不如此,又如何能騙過你的耳目?造化,你暗中建立暗影議會,用噬魂蟲控制修士,為非作歹,禍害蒼生。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為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之人討一個公道!”
造化天帝聞言,仰天大笑:“替天行道?哈哈哈哈——柳滄瀾,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天真!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強者為尊!什麼天道,什麼正義,不過是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藉口罷了!我造化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自己的實力一步步打下來的,誰敢不服,我就殺誰!這就是我的道!”
柳滄瀾的目光變得冰冷:“你的道,是邪道。”
“邪道也好,正道也罷,只要能讓我登臨絕巔,就是好道。”造化天帝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柳滄瀾,你以為突破到天帝之境,就有資格與我抗衡了嗎?你太天真了。我今天就讓你明白,天帝與天帝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話音未落,造化天帝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柳滄瀾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向旁邊一閃!
一道金色的劍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身後的一座山峰攔腰斬斷!
柳滄瀾的身形還未站穩,造化天帝的第二劍已經緊隨而至!這一劍更快,更狠,更準,直取柳滄瀾的咽喉!
柳滄瀾避無可避,只能舉起手中的長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柳滄瀾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數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的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下來,整條右臂都在微微顫抖。
造化天帝得勢不饒人,身形再次跟進,手中的天帝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連綿不斷地攻向柳滄瀾!他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將柳滄瀾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林夜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柳滄瀾雖然突破到了天帝之境,但他突破的時間太短,境界尚未完全鞏固,對天帝之力的運用也不夠純熟。而造化天帝踏入天帝之境已經數千年,無論是修為還是戰鬥經驗,都遠在柳滄瀾之上。這樣打下去,柳滄瀾必敗無疑!
他必須想辦法幫忙!
但他也清楚,以他現在的修為,直接插手天帝級別的戰鬥,無異於螳臂當車。他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用一種巧妙的方式介入。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靈機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剛剛到手的天諭令。
天諭令是造化天帝親自煉製的令牌,上面蘊含著一絲造化天帝的本源氣息。如果能利用這枚令牌,製造出一些干擾,或許能為柳滄瀾創造出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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