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王二人離去後,水靈月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心中暗自思忖該如何破那南祁之局。
“陛下,依奴婢之見,我西冥當應援手,畢竟安王妃乃南祁公主,若坐視不理,恐遭世人詬病,被指背棄盟友。”靜婉立於一旁,沉聲道。
水靈月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溫聲道:“且不論安王妃南祁公主的身份,東陵若真的吞併南祁,下一步必是西冥,我們已無退路,唯有與南祁結盟,然我等不可輕易出手,除非南祁求援。”
靜婉俯首道:“陛下思慮周全,是奴婢多慮了。”
“孤去御花園走走,你就不用跟著了。”水靈月將茶盞放回桌上,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靜婉應聲,並未跟隨,目送陛下離開。
安王府。
水雲逸一回到王府,並未去後院,而是回了前院書房,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祁華音。
畢竟南祁是她的母國,若是知道東陵發兵南祁,怕她難以承受。
後院佛堂中,祁華音正雙膝跪地,於佛像之前,如此已持續兩個時辰之久,只為南祁,為皇兄祈福。
素心立於一側,凝視著在佛像前祈禱的祁華音,滿臉皆是心疼與憂慮之色。
唯恐其身體難以支撐,她旋即上前,亦雙膝跪地,勸解道:“王妃,還是回屋歇息吧,您如此長跪,身體會吃不消的。”
跪了兩個時辰,祁華音的雙腿早已麻木,但她依然執意跪著,對素心的勸解恍若未聞。
她緊閉雙眼,面色冷峻,言道:“素心,去前院瞧瞧王爺回來沒有,若是回來了,便回來告知本妃。”
“是,奴婢這就去!”素心深知王妃性情執拗,任誰言語皆不聽,她只得應諾,旋即起身朝外走去。
素心方至門口,身後便傳來一陣不小的響動,她本能地轉頭,驚見祁華音昏倒在地,面色駭然,急忙奔過去,跪地高呼:“來人啊,王妃暈倒了,速請府醫。”
素心這一喊,瞬間驚動了王府眾人,有下人去請府醫,同時通報了管家。
水雲逸還在書房待著,杜仲守在外面,防止其他人進去驚擾王爺。
管家急匆匆跑過來,在杜仲耳邊低語了一番,他面色大驚,趕忙上前敲門,通報道:“王爺,不好了,王妃暈倒在佛堂…”
聽聞祁華音暈倒在佛堂,水雲逸面色大驚,如一陣風般衝出書房,朝著後院跑去。
蘭若苑。
水雲逸走進蘭若苑的時候,府醫剛剛為安王妃診完脈。
水雲逸看著昏睡在床上的祁華音,眼裡流露出一絲擔憂,他急切問道:“王妃怎麼樣了?”
府醫躬身回道道:“王爺,王妃乃是思慮過度,加之在佛堂長跪,以致體力難支而暈厥。只需好生休養,確保身心愉悅,便無大礙。”
水雲逸點了點頭,示意府醫退下。
他坐在床邊,看著祁華音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愧疚,知道她一直心繫南祁,卻不知她竟如此憂心。
這時,祁華音悠悠轉醒,看到水雲逸在床邊,掙扎著想要起身。
水雲逸連忙按住她,輕聲道:“你剛醒,莫要亂動。”








